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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8/?)



「小師弟,怎麼啦?」嬉熙走到大堂,原本以為看見的會是滿臉笑容的曉詩締,沒想到眼前的師弟卻是一臉凝重。

「師姐……」

「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說完她探手想要摸摸他的額頭。但是曉詩締卻避開她的手,嚴肅的望著她問:「那個惠國公……對妳好嗎?」

「妳說廈教?」她想起近來兩人相處的狀況,開心得笑瞇了眼。「他對我很好阿!很好很好喔!」

看見嬉熙的笑,詩締的表情愈發凝重。「妳知道他為什麼對妳那麼好嗎?」

「小錦說她喜歡我。」她小小聲的說,說完之後羞得低下了頭。

「如果小錦騙妳呢?」他冷言道。

聽出師弟話中有話,嬉熙急道:「小錦不會騙我的!廈教他──」

不等嬉熙說完,曉詩締將一張紙塞進她的手中。

「妳自己看。」

嬉熙狐疑的張開手掌,被捏的皺皺的紙上頭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第七十九份奪國計畫書──接著她打開紙張,裡頭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他的計畫,其中頻頻出現她的名字……顯而易見,她在他的奪國計畫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非她不可以奪天下。

「不對的……他不是這樣子的……」廈教不會利用她的!不會的!

「證據確鑿。」曉詩締打斷她的美夢。「連我只看過他畫上提的字就可以辨識出他的筆跡,妳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不會認不出吧!」

「不會的……不會的……」眼眶裡早已蓄滿淚水,她緊抱著那份被揉的皺巴巴的紙,說服自己相信夏廈教。

「師姐,醒醒吧……」他抓住她的肩膀。「他根本就是在利用妳。只要有妳的力量,他就可以得到大夏國的王位,他只是在利用妳!」他大吼,企圖喚醒這個被愛沖昏頭的師姐。

她掙脫出他的箝制,拼命搖頭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說完她就想往內府跑,但跑沒兩步,就被曉詩締給抓回,他緊抓著她的手道:「師姐!」他用力的把她往外頭拉,他態度強硬的道:「以前我都是順著妳的意思,但是這次,我不能再縱容你了!」

「放手──」

嬉熙情急之下,一個轉身,拳頭就往曉詩締面上招呼過去,但詩締只一個旋身便避開了這拳,還順勢移動至嬉熙的背後,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伸手就往嬉熙頸中劈去。

「你──」嬉熙只覺頸後一陣劇痛,接著便昏了過去。

詩締接住暈過去的嬉熙,將她打橫抱起,望著她姣好的容顏道:「對不起,師姐……」

他抱著嬉熙躍上屋頂,往南方而去。



另一方面,廈教很快的就打發掉前來刺探的特使,他可沒興趣和他父母親派來的人多做交涉,那太浪費生命了!

叫總管送走特使之後,他想起剛才嬉熙出去找他的小師弟,看看時間,也有一刻鐘了!卻連個人影也沒見到,難道說真的有那麼多東西可以聊?聊到忘記他的存在?

不知怎的,心裡有點氣惱,他決定既然她開心到忘記找他,那就他自己紆降尊貴的去見她!

主意既定,他馬上動身離開書房,但到了大廳,卻沒見到嬉熙的人影,連那個什麼師弟的也沒看到,只有一張白的醒目刺眼的紙孤伶伶的躺在地上。

他趨前撿起那張掉落在地上的紙,當他看見「第七十九份奪國計畫書」之時,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他連忙攤開內頁,但他才翻過來,就看見一陣白煙從紙上飄出,接著,他便倒在地上。




在朦朧之中,廈教的意識不曉得飄去了哪裡,突然之間,他看見了好多人,這是……好熟悉的場景……是……是夢嗎……

「皇上,皇三子之病是因毒而起,此毒無藥可解,只能以手足之血控制毒性。」這是一個長得極為豔麗的女子。但他不認識她。
「手足之血?」一個衣著黃蟒袍的俊逸男子皺起眉頭。他記起來了……這個衣著華貴之人,是他的父皇……而旁邊站著不斷哭泣的,是他的母后。
「是的,手足之血……」女子望著皇帝,語意深長。


「父皇,您為什麼這樣看我……」這人又是誰?好生面善……阿!對了!這是他,是年僅十歲的他……
「廈教,對不起,為了你的弟弟……」他的父皇一臉哀戚。
「父皇……」他望著父皇,知道父皇不會妥協,於是他轉向母后求救。「母后,我不要,母后救我!」他拽著母后的衣角,不斷懇求。他很害怕,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而他,非常害怕。
「對不起,廈教……為了隋矯,忍耐一下好嗎?母后保證,不會很痛的!」母后蹲下身,滿臉淚水。
「不要……不要──」他拼命搖頭。「大哥、大哥也可以阿!不然還有大姐……還有小弟……」他能想到的人他全說了!
「廈教你乖,妳大哥大姊他們……他們不適合,弟弟又太小……」母后企圖安撫他。
「騙人騙人!」他倒退好幾步,指著眼前的兩個大人尖叫。「你們偏心你們偏心──」
「侍衛!把皇二子拉下去,依照夏大夫的吩咐辦事。」父皇沈痛的撇過頭,不再看他。
「不要!不要──」他瘋狂的拒絕侍衛近身,但小小的他怎麼能擋的住?他看見朱紅色的大門從他眼前關上,從此之後,昔日慈愛無比的父皇和母后,從他的生命中,徹底的,消失。


「嗚嗚……」好痛……好痛……他縮在自己寢宮的角落,他在哭。他摸著手腕上的白色繃帶,上頭已經沁出了些許鮮豔的紅色,而這蒼白中帶有血紅的顏色,和他身上穿著的華服並不相稱。
「你在哭嗎?」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女孩跑到他面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瞅著他。
「妳是誰……」他問。
「啊!你受傷了嗎?」女孩沒有回答他,只是指著他的手腕。
「……」他沒有回答,反而抱緊自己,縮得更角落。
「來,我這裡有很棒很棒的藥喔!」女孩對他的防備不以為意,她從懷裡掏出一罐青色小瓷瓶。
「什麼藥……」他怯怯的問。
「這是我師娘給我的,她說我老是橫衝直撞,如果受傷的話,擦這個就會好了喔!我有用過一兩次,真的很棒喔!我現在把這個給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女孩也不管他要不要,硬是把東西塞進她的手裡。
「……」他握著手裡冰涼涼的瓶子,瞅著女孩漂亮的笑臉,小小聲的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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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傲教廈教愈來愈不傲嬌了(囧)這都是我的錯……ORZ但我比較喜歡現在這一隻阿阿阿──請原諒作者我的任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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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7/?)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拉拉───」曉詩締愉快的哼著歌,笑瞇瞇的走到不遠處的老耿客棧,要了一間房間、叫了幾樣小菜之後就回去房間暫時休息一下。

他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行李一邊想: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見到師姐,真的是太好了!想當初師姐只留下一張紙條說:我要去夏國──然後就跑了,接著一年半載也沒消息,害他被師父師娘狠狠刮了一頓……這下子總算有交代了!

沒多久小二就將他剛才點的幾樣菜送了上來,他開心的坐在桌前準備大快朵頤,正當他才剛舉起筷子之時──

咻──

一枝羽箭破空而來,同時他手上的筷子也疾射而出──幾乎是同時間的事情,羽箭略過他的面頰釘入牆上,而他也聽見竹筷沒入柱子的聲音。

「是誰!」

他打開窗戶,發箭之人卻早已無蹤,只看見兩支筷子嵌進實心的木柱裡。他在窗口觀望了好半晌後,才慢條斯理的關起窗戶回頭尋找羽箭。

他拔起箭,看見上頭綁著一張白色紙條。抽出紙條,上頭簡短的寫了幾個字:


若欲知曉惠國公秘密,請於子時於雞仙湖畔的涼亭旁的柳樹下等候。
註:不來你會後悔的。


曉詩締看著簡短又沒署名的信箋,皺著眉頭輕嗤道:「什麼東西啊……惠國公那傢伙的秘密干我啥事?」說完他冷哼一聲,就把紙條丟到一邊,下樓去跟小二拿了副新的筷子,坐回桌前,正當他又想好好吃一頓的時候,他突然想到:「等等?惠國公秘密會不會是跟師姐有關?」想到這裡,他起身撿起被他丟在角落的紙條,收進懷裡。

「算了!就去看看,反正也不吃虧……」



曉詩締吃飽之後又小憩了一會兒,醒來之後便前往雞仙湖。

子時的雞仙湖不同於白天的喧囂吵鬧,空無一人的湖面飄著幾縷霧氣,倒還真有幾分仙氣。

曉詩締全身包得緊緊的站在柳樹下,就怕被寒風吹到又得病個兩三天。雖然他功夫可謂是得到師父的真傳,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身子骨老是養不壯,在江南都還常常生些小病小痛的,更何況是在嚴寒北國?他可不敢冒這個險,在江南還有師父師娘照看著,在這裡除了那個迷戀夏廈教的無用師姐張嬉熙之外……只有他一個人阿!所以他一定要自立自強才行……

他抖抖身子增加些暖意,此時聽見城裡打更的梆子響起,心裡暗自氣惱。

「現在是怎樣!約人來結果還遲到?讓人在寒風裡枯等,有沒有天理!天理何在啊啊啊──」他嘟囊著。

咻──

熟悉的聲音響起,他頭一偏,一枝羽箭又射進他身後柳樹樹幹裡。

「又是飛箭?」他往箭來的方向看去,卻仍然不見人影。

這次箭上頭依舊綁著紙,只不過這次的紙條明顯比上次的大很多很多。曉詩締拆下紙條,打開一看,他不禁睜大了雙眼。

「這、這是……」



「吶──廈教,妳再陪我去雞仙湖玩嘛!」嬉熙拉著廈教的衣袖,甩過來又甩過去。

「不要……」廈教想起上次那個不好回憶,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絕。

「你如果怕下雨,我們帶傘去嘛!」天真的嬉熙以為是廈教不喜歡淋雨,所以提出補救方案。

「不要。」他才不是因為怕淋雨!他是怕……他是怕自己一時糊塗做出無可挽回的錯事阿──

「廈教──」軟軟的音調又再度響起,這次她要使出江南女子的柔軟身段,再次出擊!

不料她才剛叫出廈教的名字,就有人來稟報說:「嬉熙小姐,您的小師弟在外頭等您。」

「小師弟?」嬉熙眨眨眼,萬萬沒想到曉詩締這麼快就會再來,她以為他會好好的完個幾天之後才來呢!

「不准去。」他冷下臉霸道的說。一想到昨天那個曉詩締,他就沒來由的一肚子火。

不過嬉熙才不管他,她朝他扮了個鬼臉,轉過身子就往大堂跑。難得詩締來,要好好聚聚才行嘛!

嘖!這丫頭真的是……愈來愈不怕我了……

廈教望著嬉熙的背影,唇邊浮出一抹他自己都沒感覺出來的微笑,他正想起身跟過去的時候,總管郝力亥來報。

「爵爺,皇上皇后特使已到。」

特使?沒事叫特使來幹嘛?來監視他是不是在打壞主意嗎?都已經被他們流放到夏國邊疆了,他們還想怎樣?

他心裡暗自冷笑,對自己父母親的舉動嗤之以鼻。但表面上他仍維持一貫的表情道:「知道了!叫特使在我書房稍等,我馬上到……」

交代完之後,郝力亥便先去招呼那位皇上皇后派來的特使。廈教溫吞吞的朝自己書房的方向前進,他走了兩步之後回過頭望著通往大堂的走廊,剛才嬉熙就是從這邊跑去見曉詩締的吧……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隱隱浮現出一絲不安……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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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拖搞了啦──而且拖搞的得很嚴重……ORZ

我可不可以把之後的劇情用大綱寫出來就好,請大家腦內自行補完呢(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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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6/?)




嘖嘖!真不愧是公爵府,雖然只是一個小國,但是派頭還真的是不小啊!瞧瞧這桌子,上好的檀木呢!還有腳下的毯子,這可是波斯來的高級貨呢……

「小師弟」一件一件的打量著惠國公府的陳設,心裡暗自嘖嘖稱奇。

「師弟!你怎麼會來!」嬉熙驚喜的望著站在大堂中東張西望的「小師弟」。

聽見嬉熙的聲音,「小師弟」轉過身,清秀的臉龐綻出燦爛的笑容道:「當然是來看二師姐的阿!師姐最近好嗎?」

「很好阿!」嘻嘻笑瞇了眼,剛才廈教的舉動還讓她的心裡甜滋滋的。

「當初師姐一下山就不見蹤影,師父師娘都快急死了呢!」連帶著也把他臭罵一頓,還關了他三個月的禁閉。

「真的很對不起……」嬉熙垮下臉,當初她很高興的展開「尋找夏廈教」之旅,卻完全忘了師父和師娘會有多擔心。

「沒關係啦!都過去了!」他從隨身包袱裡拿出一封信。「這次我下山,師娘特地交代我帶了一封信給你。」

嬉熙驚喜的接過信,迫不及待的打開,和小師弟一起研究信上寫的內容,兩人有說有笑的。

廈教站在帷幕後面,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想衝上前把那個「小師弟」的脖子給扭斷……雖然他辦不到,而且如果真的上去的話,被扭斷的比較有可能是他的脖子,因為那個「小師弟」和嬉熙是同師門……

但是他又嚥不下這口氣!很好,硬的不行,那他就來軟的!

主意既定,廈教整理了下衣冠,風度翩翩的從帷幕後頭走出。

「嬉熙,和誰談得這麼開心啊?」廈教擺出最為和藹可親的微笑。

「呃……是我的師弟……」那是什麼笑容?雖然非常的燦爛,也很英俊,但她怎麼覺得……有點可怕?

「噢……師弟阿……」廈教點點頭,但語氣卻隱隱透露出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

「對阿……」怎麼感覺愈來愈可怕了?

「嬉熙,小錦在後頭找妳呢!妳不去問問什麼事嗎?」他岔開話題。

「小錦……找我?」這聽起來怎麼很像謊言……

「對阿!」他活潑又開朗的回答。

絕對有問題!

嬉熙的直覺告訴她,廈教絕對在打什麼奇怪的主意,但是現在好像又不是說不要的好時機……算了!就憑廈教的手段和工夫,絕對拿師弟沒辦法的,師弟可比他精多了!

想到這裡,嬉熙才放心的道:「好,那我先進去了。」離去之前,她對「小師弟」道:「師弟,師姐先進去了!你在這裡多玩幾天!雞仙湖很棒的喔!搞不好你可以在這裡找到喜歡的姑娘呢!」

「既然師姐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多留幾天了!」小師弟笑著道:「我就住在兩條街之外的老耿客棧,師姐可以隨時來找我。」

「嗯。」嬉熙微笑的點點頭,轉身進去了。

現、在、是、怎、樣!

廈教頭上冒出三條黑線,剛才那番離情依依是怎麼回事?他明明是想把這兩個人給拆散,為什麼又冒出這齣?而且還順理成章的讓他無法打斷!可惡啊啊啊啊啊──

「惠國公大人,惠國公大人?」小師弟望著眼前臉色陰晴不定的男人,他用膝蓋也知道他在氣什麼。難怪師姐會喜歡他,這人太有趣了!他忍住笑,有禮的說:「惠國公大人,那麼小的就先行告辭了!改天再來探望師姐。」

說完他也不等廈教回應,逕自走了。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他還要來?搞什麼鳥啊──

廈教傻在當場。




「他是誰?」廈教走回後堂,劈頭就問。

「誰?」嬉熙楞了一會兒之後才知道他問的是誰,她回答道:「小師弟阿!」

他們兩個剛剛在那邊師姐來小師弟去的,他當然知道他是她的小師弟阿!他不爽的道:「我知道他是小師弟,我是問他的名字!」

「小師弟啊!」

「妳到底再說什麼……」

嬉熙打斷廈教的質問。「他是我的師弟,他姓曉名詩締。」接著她拍拍她的頭道:「這樣你懂了嗎?」

「……」好樣的,又是一個鳥名字!

「他來幹嘛?」既然知道名字,接下來就要追問目的。

「來辦師父和師娘交代的事情,順便來看我。」嬉熙老實的回答。

「不准妳見他。」

「為什麼?」嬉熙反問。

對阿……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廈教也楞了一會兒,之後他煩躁的道:「……沒有為什麼。」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阿!他就是很順口的就提出這個要求了嘛!真的是氣死人了!

廈教愈想愈生氣,轉身拂袖而去,又留下一頭霧水的嬉熙。嬉熙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再度轉向那個只會給她統一說法的小錦。

「小錦,為什麼?」這次她希望可以聽到不同的答案。

「因為他害羞。」千篇一律的回答,但這仍是事實。

怎麼還是這個回答啊……嬉熙幽幽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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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5/?)



塞北的冬天來得早,才十月初便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自小生長在江南的嬉熙,從沒見過雪景,她興奮的在花園裡跑跑跳跳,玩得不亦樂乎,好不容易玩累了,她坐到涼亭裡小憩一會兒,貼身婢女小錦也隨侍在側。

嬉熙望著園子裡一片雪白的景色,美則美矣,但總覺得有點蕭瑟淒涼,了無生氣,有點像最近她和廈教的狀況……她收起燦爛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問道:「小錦……」

「小姐,什麼事情?」

「廈教他……他為什麼最近都避著我?」自從廈教病好了之後,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噓寒問暖,就算見著了面,也沒多說幾句話,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那是因為他害羞。」小錦神色自若的回答。

這句話她上次就說過了……嬉熙抬眼望著她道:「小錦,妳上次也這樣說……」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就算上一次不是,但這一次絕對是事實沒錯。要不然誰會對一個討厭鬼獻殷勤阿!瞧瞧她身上的行頭,又是上等貂裘又是織繡錦帽的,哪一件不是夏廈教精心挑選再用各種笨蛋理由送上來的?

「是這樣嗎?」嬉熙皺起了眉頭,她不管怎麼想,都無法把害羞和避不見面劃上等號。在她的心裡,所謂的害羞是要像她姊姊張冬熙對待涼國公夏一眺一樣,見了面就臉紅,光是看著對方就要覺得好羞好羞,這樣才對阿!

嬉熙陷入沈思,持續的在思索著害羞的真諦。

「小姐,雪愈下愈大了,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小錦好心的提醒,再坐下去的話,肯定會著涼的。

聽見小錦的話,嬉熙乖巧的點點頭,隨著小錦離開花園。她們才剛上迴廊,走沒幾步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廈教。

廈教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打從那次意外的擦槍走火之後,他就開始跟她保持距離,因為只要看見她,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猛跳,就像有好多隻小鳥在亂飛一樣,所以他決定,在他搞清楚原因之前,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誰曉得她會不會又藉由什麼理由吃他,又或者是他會不會反過來吃了她……

雖然廈教非常想繞道而行,但在狹窄的迴廊裡,閃也閃不過,避也避不掉,轉身繞道又顯的太過刻意……莫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前去。

他打算默默的走過去就好,而她也沒那個膽子跟他攀談,尤其是他的臉在看到她之後變的好臭……這實在是讓她好傷心,看到她竟然會是這種臉……

兩人不發一語的錯身而過,在那個瞬間,廈教看見了她臉上的緋紅,那種紅色他太熟悉,他想也不想的拉住她。

手一伸出去,他就後悔了……他像上次被刺客偷襲的那晚一樣詛咒起自己的手,再次決定找個良辰吉日剁了他……

「廈教,怎麼了?」怎麼回事?他竟然拉住她?她不是在作夢吧!

正面看見她的容顏之後,他確定剛才他的判斷沒有錯。她的臉因為剛才在雪地裡玩得太久,又沒有好好的保護臉部,導致兩個臉頰凍得紅通通的,可愛是可愛,但是時間一久,就會痛的,這點他在小時候就有了深刻的體悟。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解下脖子上的圍巾,三兩下就把她的脖子連同臉蛋圍的紮紮實實,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對明亮靈動的眸子轉呀轉的。

雖然他的行為讓她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而且帶有他體溫的圍巾也讓她的心感到很溫暖,不過出於好心和關心,她道:「廈教,我不需要啦……」畢竟她的身子可比他好的多,不太怕冷的。

「囉唆!」聽她又提起她的身子比他好的事實,他便板起臉孔打斷她的話。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這件事,每提一次,他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就被踐踏一次……

「可是你比我更需……」她鍥而不捨的繼續表達己身立場。

「閉嘴!」口氣更加強硬,他似乎已經忘記沒多久前的自己遇到她還想繞路而行,也忘了自己如果又受風寒的話,可能會不小心又被吃掉……

面對他的霸道,嬉熙知道此時不宜再多做爭辯,她從善如流的享受著脖子上和臉頰上的溫暖,溫暖中還有一點點他的味道,讓她感覺好幸福……

在圍巾下,她笑彎了唇,此時門口的守衛快速走到兩人面前,屈膝跪下稟報道:「爺,外頭有人找嬉熙小姐。」

「有人?誰?」廈教隱隱浮現不安的感覺。在夏國裡,她人生地不熟,有誰會來找她?

「他說他是小師弟。」守衛把聽到的話如實稟報。

嬉熙一聽到「小師弟」三個字,馬上插到廈教和守衛中間,露出閃亮亮的眼神,興奮的問:「小師弟?你確定是小師弟?」

守衛被嬉熙突如其來的大舉動嚇了一跳,他有點結結巴巴的回答:「呃……是……」

「呀──」嬉熙高興的跳起來歡呼一聲,她拎起裙擺,飛快的往大堂衝,留下面面相覷的廈教、小錦和守衛。

半晌過後,廈教盯著她消失的走道盡頭道:「……小錦……」

「爺,什麼事?」

「『小師弟』是誰?」他以前怎麼從沒聽她提過這號人物?他們好像……感情很好?

「奴婢不知道,但推測可能是小姐以前師門的人。」小錦恭敬且有禮的做出合理的推測。

小師弟是嗎……

廈教露出一抹冷笑。

踏到他的地盤,還想搶他的人?嫌命太長了啊?

廈教也邁開步伐往大堂的方向前r進,又留下滿頭霧水的守衛和依舊站在原地的小錦。只不過他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刻前還讓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嬉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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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4/?)

  划什麼鳥船阿!他堂堂惠國公,未來的天子,竟然在這個什麼勞什子鳥湖裡划船!更丟臉的是,這艘船的形狀竟然像一隻雞!這下子真的是一艘徹頭徹尾的鳥船!

  鳥的勒!更鳥的是,雞仙湖的傳說竟然是只要男女二人一同在雞仙湖裡划雞船,便可永結同心,白頭到老……雞仙湖裡划雞船,這到底是那個白癡想出的鳥傳說阿!這傳說會成真才有鳥勒!

  廈教在心裡罵翻天,不過嬉熙可聽不見他心裡那一串鳥話,她睜大眼睛,興奮像個孩子一樣,她不住的的左顧右盼,拍手大叫道:「呀──好漂亮喔──」沒想到這塞北之地,竟也有像家鄉江南一樣的景色。

  「……是啊……」漂亮個鳥啦!他心口不一的回答。

  「唉呀……」嬉熙的笑容轉瞬收斂,她抬頭望向天空,低呼了一聲。

  「怎麼了?」

  「好像要下雨了……」嬉熙望著頭頂上的烏雲,喃喃自語的說。

  嘩啦──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嬉熙金口講完話之後,天空就降下傾盆大雨,淋的眾人措手不及,紛紛找尋躲雨的地方。

  「嗯……下雨了……」嬉熙眨眨眼睛,無視身上濕透的衣服,還伸出手接了幾滴豆點般的雨滴。

  「嬉熙,這事情妳應早點說才對……」廈教平靜的回答,畢竟他從小養尊處優,淋雨這種事情他壓根兒沒經歷過,一時之間竟然楞在當下,不知作何反應。

  「對不起……」她很受教的乖乖道歉,她保證下次會早點說。

  將雞船划至岸邊,兩人雖然已經全身濕透,但仍是找了間小廟避這突如其來的大雨。

  外頭的雨又大又急,一時之間竟好像沒有停止的跡象,嬉熙站在門邊望著窗外的雨勢,身上的一襲白色衣裳早已濕透,隱約露出裡頭穿著的粉色小兜。

  廈教站在她身後,突然覺得身體竟莫名的感到有些燥熱……他連忙轉過頭,不再看她,半晌過後,他終於忍不住脫下身上的長袍,披在她身上,遮掩住若隱若現的春光。

  嬉熙望著他的舉動,以為他是怕她著涼,於是她推辭道:「廈教,我不會冷,還是你穿吧!」她覺得現在應該穿多點衣服的是他,他的身子可比她弱得多。

  他也不說破自己舉動的真正原因,反而順水推舟的順著她的話道:「我是男人。」這句話其實有雙關……只可惜嬉熙聽不懂。

  她微皺眉頭道:「可是……」誰說男人就不會著涼?她的小師弟就三天兩頭著涼呢!

  「我叫妳穿妳就穿!」討厭她的拒絕,他露出霸道兇惡的本性。

  看見他不豫的臉色,她默默的穿上那件一樣濕透的長袍,如果這是他對她的關心,穿上又何妨?雖然一點禦寒效果都沒有就是了……

  想到這是來自於他的關心,嬉熙的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不知怎的,這個笑容又讓廈教感覺空氣變得有點熱……

     *     *     *     *

  雨停之後,兩人打道回府,只不過廈教因為淋了雨之後,又沒好好的保暖,最終結果還是著了風寒,病奄奄的癱在床上。

  廈教病得頭昏昏沈沈的,只想睡覺,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嬉熙的聲音。他感覺被人扶起來靠在床頭,接著就是一股刺鼻的藥味竄入他的鼻腔,他反射性的皺起眉,頭往旁邊一撇,不想要再聞到藥的味道──他這輩子最討厭吃藥!

  「廈教,來,這是我的獨門秘方,我師母教我的喔!喝下去病就好了!只要喝一次就好!」想她師母可是中原第一神醫,田夏第伊是也,身無徒弟的她醫術自然也是不錯的。

  只不過任憑嬉熙如何的循循善誘,廈教就是死都不張開嘴巴,頭轉過來轉過去,就是不肯好好的面對那碗藥。

  「廈教,你聽話嘛!」嬉熙覺得有點無力,又不是三歲小孩,怎麼會怕吃藥?

  「不要。」只可惜惠國公的腦袋比石頭還要頑固,說不要就是不要!他不想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逼他做!

  嬉熙無奈的看著臉色陰沈的廈教,嘆了口氣。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不喜歡吃藥,她的師傅田闐詮不喜歡,小師弟也不喜歡,現在廈教也不喜歡……

  等等──師傅也不喜歡?那麼……

     *     *     *     *

  廈教原本以為他的強硬態度可以逼退嬉熙和她手中的那碗黑漆漆的藥汁,沒想到他卻是被人硬轉過頭,正當他想破口大罵之際,卻感覺到一股苦澀的藥味傳到自己的嘴巴裡……

  他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現在是怎樣?!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個軟軟的東西是嘴巴嗎?是嘴巴沒錯吧!

  嬉熙驚喜的看著一臉驚慌的廈教,她從沒看過驚慌失措的他耶!好新奇喔!沒想到餵他吃藥還有這個意外的收穫,正當她準備再次如法炮製之時,卻看見廈教伸出手阻止她靠近。

  「等一下──」他還沒從驚嚇中回復,病得昏沈的腦袋還無法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了?」嬉熙停下動作,不解的望著他。

  那是什麼無辜眼神!她知道剛才她做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她可以若無其事的看著他,他反而像隻傻鳥一樣的驚駭?

  「妳……妳剛剛對我做了什麼?」語氣還有些結結巴巴,但是腦袋已經慢慢的清醒過來。

  「我?餵你吃藥阿!」不然他以為她在幹嘛?幫他打蚊子嗎?

  他當然知道她在餵他吃藥!重點是她用什麼東西餵啊!

  「妳都用這種方式餵人吃藥的嗎?」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到有其他人可能也被她這樣對待,他心中就莫名的升起一股無名火……

  「不知道耶……」嬉熙偏過頭想了想到:「我沒試過,如果你需要答案的話,我下次可以找人試試看。」

  「不准!」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定她的意見。

  等等──他在不准什麼?她愛怎樣就怎樣,他管那麼多幹麻?他又不是她的爹!他管她要對誰好、要餵誰吃藥……他一定是病糊塗了……一定是這樣沒錯!

  「廈教,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嬉熙望著廈教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難道是剛才的藥讓他的病加重了嗎?這不可能阿……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額頭,確定有沒有發燒,但她的指尖才剛觸到他,他就像被電電到一樣的彈到了床的另一邊,這個反應讓她有點受傷。

  「你怎麼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聽她在鳥!她剛剛不就吃到他了嗎!她已經吃了啊啊啊啊啊──

  廈教穩入紊亂的心緒和心跳,他深呼吸好幾口氣之後道:「嬉熙,妳剛剛那種餵藥方式,是哪裡學來的?」

  「哪裡學來的?師父和師母都是這樣的啊!」師母想拿師父試藥,師父如果不從的話,師母就拿出這招對付他,而且屢試不爽!

  「師父和師母?」真的是教壞小孩!在小孩子面前玩這套,他們師父師母怎麼當的啊!當到背上去了嗎?

  嬉熙趁著廈教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時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接著她把藥碗又湊到他的嘴邊,希望他可以在發呆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喝下去,不過天不從人願,廈教像是出於本能似的,藥碗一來他的頭就轉向了。莫可奈何之下,嬉熙又想要來個故技重施,剛剛有成功,她想這次應該也會成功……

  她仰頭喝下一口藥,接著她把藥碗放到一邊,正想上前時,卻看見廈教已經回過神,而且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瞧。

  不知道為什麼,廈教突然覺得眼前的嬉熙很可愛。鼓鼓的兩頰、嘟嘟翹起的嘴唇、圓圓的大眼睛,組合起來真的是……好可愛……

  他果然是病昏頭了啊……廈教如是想。

  嬉熙被廈教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佇立在原地好半晌,她決定放棄這次的餵藥行動,她的直覺告訴她,再待下去會出事。於是她轉身就想要走,但廈教卻比她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廈教用力一拉,嬉熙便順勢滾進他的懷裡,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捧起她的臉,吻了她──

  一切都是因為病,對,絕對是這樣沒錯。

  他,吻了她。還順便把她嘴裡的藥吃給吃的一乾二淨,一點一滴都沒有放過。

  嬉熙瞬間感受到什麼叫做天旋地轉,她萬萬沒想到廈教竟然還有力氣可以把她拉回來,然後對她……對她做這麼害羞的事情……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阿!重點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疑問在嬉熙的腦中盤旋不去,她只是像一尊石頭一樣,呆呆的坐在床邊,而廈教伸手撈起一旁的藥碗,把藥汁一口氣全部喝光,把碗放回呈現石化狀態的嬉熙手上,接著,倒頭就睡。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乖乖的、自動的,把藥全部喝完。

  不要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個當下,他想要做這件事情,而只要他想要做,他就一定會做到──

  嗯……他果然是病的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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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3/?)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清脆的鳥鳴聲在窗外的樹上響個不停,吵得人六根不清淨,叫什麼鳥啊!煩都煩死了!。

  「廈教──廈教──」還是女孩子軟軟的聲調比較好聽……

  等等──女孩?發生了什麼鳥事?

  雖然很想放任自己再睡一下,但夏廈教還記得昨晚發生的偷襲事情,所以他拼死也要睜開眼睛看看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用力再用力的強迫自己睜開眼睛,他眼前的景物是橫著的,很明顯的,他現在是倒在地板上。

  他轉頭看看四周,發現自己是橫倒在一間破廟裡,而張嬉熙就坐在他面前的破椅子上,兩隻大眼睛直瞅著他。

  「你醒了啊!」嬉熙露出甜甜的笑容。

  「這、這裡是……」嘖!頭好痛!昨天那是什麼鬼藥粉,竟然讓他有宿醉五天的頭痛感……

  「這裡是惠國公府後面的診頭山。」這名字很奇特,她聽過一次就記起來了呢!

  「妳怎麼知道?」連他堂堂惠國公──未來的天子──都不知道診頭山是哪座鬼山,這個小姑娘怎麼可以比他早知道!

  「小錦和我來玩過阿!」說完嬉熙跳下椅子,打開椅子後面的窗戶,一陣涼風灌進破廟裡,煞是舒服。

  嬉熙吹著風,心情好極了!今天的天氣真好,是個很適合郊遊的日子呢……

  「妳站在哪裡幹嘛?」廈教冷著一張臉。從剛剛開始就看她自己一個人對著窗戶外面哼歌,心情看起來非常之好,現在是怎樣?當他不存在?還是當他是死人?
愈想心情愈不爽,他吼道:「還不快來幫我鬆綁!」

  「喔!對喔!」嬉熙這才想到她剛剛只顧著欣賞外頭的風景,完全忘記廈教還淒涼的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等著她去拯救呢!

  三兩下解開綁縛著雙手的粗麻繩,廈教總算可以坐起來,他一邊揉著被麻繩縛到發紅的手腕,一邊恨恨的說:「可惡的傢伙……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暗算我的話,一定要他好看!」

  「我知道喔!」嬉熙眨了眨眼。

  「妳……妳知道?」廈教詫異的望著她,為什麼連這個她都知道?

  「嗯阿!」嬉熙點點頭道:「以前師傅有教過,他們用的那款迷香,是塞北都藍教的獨傳秘方,只有他們才有喔!」

  獨傳秘方?廈教皺起眉頭追問:「那妳又怎麼會知道?」難道她也是都藍教的?這怎麼可能嘛!這麼笨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

  「因為師父就是都藍教的阿!」她露出一副「你很笨」的表情說。

  鳥勒!還真的是都藍教的喔!

  面對不發一語的廈教,嬉熙有點擔心的問道:「廈教,你怎麼了?你在想什麼?」是被她的表情給弄生氣了嗎?還是怪她沒及早把他鬆綁?

  廈教沒來由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擺出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問道:「嬉熙,你到底是誰阿?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可不可以告訴我呢?我很好奇……」

  從來沒看過他這麼溫柔的笑,嬉熙有點呆了,她吶吶的開口:「我……」她實在是覺得受寵若驚,導致講話有點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就這樣,在夏廈教的循循善誘(?)之下,張嬉熙把自己的身家背景──全招了。


     *     *     *     *

  幸好那兩個白癡刺客把他們綁走之後覺得肚子很餓,就跑下山去吃東西,沒想到一去就沒回來了──八成是迷路──這才讓他有活下來的機會,逃過了這一劫。

  以上都是張嬉熙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廈教獨自坐在書桌前,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沒想到張嬉熙那個笨娃娃這麼有來頭,她的師母田夏第伊是中原第一神醫,同時也是有名的江南美人,師父田闐詮則是都藍教前任護法,據說武功堪稱天下第一,之所以沒當上教主純粹是因為他不想當,聽說師父師母之所以會在一起,都是當初師母使了點小計,把師父給關在山洞裡行了三天三夜不道德之事,才硬是把師父給留在身邊……

  也因為這層關係,就連都藍教的獨門秘方都弄不倒嬉熙──因為從小就跟那些藥啊草啊為伍,早就練就一身金剛不壞之體,所以那個什麼獨門秘方也只讓她暈個半刻鐘就醒了過來。

  廈教唇邊的笑更濃了,這也讓他原本冷漠的臉龐柔軟了不少。

  要是他可以得到張嬉熙的話,他絕對就有機會可以千秋萬世,一統江湖──不,是一統江山!

  啊啊──現在根本就是老天想讓他當皇帝,他不可以不當!要不然就辜負了老天爺送上的大禮啊,不是嗎?父皇常常說一句話:「朕不給的,你不能搶。」但現在是天要給他,
他當然要收!

  想到這裡,他抽出一張白紙,仔細磨了墨,開始書寫第七十九份奪國計畫書,這一次進行的很順利,只花了半個時辰就部署好一切。

  他開心的哼著小曲兒,把計畫書藏好,接著便開始實行第一步計畫。他叫來侍衛和當地的地方官,派他們去把位於自己管區內的都藍教給納進羽翼,成為他反攻王位的左護法。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好好的拉攏張嬉熙,讓她心甘情願的為他效命……

  為了成功抓住嬉熙的心,廈教走到後花園裡堵她,他知道她每天都會到花園裡坐坐,從今天開始,他親自出馬,決心要在一個月之內擄獲美人芳心!

     *     *     *     *

  「嬉熙,惠國公府的環境還習慣嗎?」廈教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殷勤的詢問,還順便遞上一顆香甜的棗子。

  「嗯。很習慣阿!」接過棗子,嬉熙用衣袖猜了擦之後便大口的咬了一口──果然,公爵府裡的食物就是不一樣,香甜又多汁阿!好吃!

  「那就好。」這次換他幫她擦擦棗子之後遞過去。「有沒有缺什麼?我讓人幫你買回來。」

  「嗯……」嬉熙接過食物,歪著頭想好一會兒才道:「沒有耶!我什麼都不缺阿!」現在的她好幸福喔!因為廈教每天都對她噓寒問暖耶!

  「真的沒有嗎?衣服?首飾?胭脂水粉?」女孩子應該都很喜歡這些東西吧!

  「我不缺那些東西啊!」她又沒有打扮的習慣,那些東西買了也是浪費。

  鳥勒!怎麼什麼都不要阿!那這樣他還玩個雕啊!他夏廈教什麼沒有,錢最多!現在是怎樣?金錢無用武之地?

  廈教按捺住性子,表情依舊保持完美的微笑,他繼續問道:「那有沒有想去哪裡玩?我讓人陪你去。」

  「喔……」嬉熙嘟著小嘴,想了好久好久……

  鳥勒!妳再給我說沒有就給我試試看,我──

  「我想去雞仙湖。」嬉熙臉上閃出光芒,她想到了一個很棒的地方!

  總算有了!廈教得意的笑著說:「好,那我……」找人陪妳去。

  「你陪我好不好?」嬉熙睜大眼睛,興致盎然的問。

  「好,那我……什麼?」他話說一半就發現不對勁,剛剛這個髒兮兮說什麼?要他陪她去?有沒有搞錯!他可是堂堂惠國公,未來的天子耶!竟然要他做這種事情!

  「我想要你陪我去。」她不厭其煩的復述一遍。

  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她要他陪她去……

  廈教內心陷入天人交戰,去?或不去?他其實根本不想去,但為了得到她,他又非得跟著去……

  「……你不願意嗎……」嬉熙望著他遲疑的表情,臉上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來,顯的無精打采。

  不行,他不能功虧一簣!廈教咬著牙道:「……好,我陪你。」去就去,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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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2/?)

  深夜時分,只見外頭天色月黑風高,一點光亮也沒有,是個非常適合進行秘密暗殺任務的好時機。

  咻──

  兩條繩勾牢牢的攀住了惠國公府的圍牆,轉瞬間,牆邊出現了兩對亮晶晶的眼睛,一對大眼睛、一對小眼睛。

  「你確定是這裡嗎?」大眼睛問小眼睛。

  小眼睛點點頭道:「確定!這裡就是惠國公府,錯不了的。」

  「那……誰是惠國公?」剛才聽師父講解任務時,一時打瞌睡,沒聽清楚。

  「師傅說,看起來臉最帥、表情最臭、態度最囂張的人就是惠國公。」聽師父的敘述,這個人好糟糕,活該死好。


  「瞭解!」大眼睛收到訊息。「那們……咱們動手吧!」

  「嗯。」

  牆邊的兩對大小眼睛瞬間消失,一切又恢復原狀,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     *     *     *

  惠國公的書房裡,咱們的臭臉惠國公還在案前振筆疾書,計畫著他的奪國大業。坐在一旁的嬉熙百般無聊的看著他認真無比的神情,她很想告訴他,他寫的那些鬼計畫根本就行不通,像是「講笑話讓太子魏國公笑死」,還是「買通奴才下瀉藥在魏國公飯菜讓他拉死」……這些詭異構想,根本沒有實行的可能嘛!就算真的實行了,也不可能達到把魏國公弄死的效果阿……

  嬉熙在心裡默默嘀咕著,但她知道不能在這時候說出來,要不然又會被廈教罵一頓,還可能被他趕出書房。說句實在話,撇開那些無三小路用的計畫書,廈教認真的神情真的很迷人,她好喜歡看著他專注的樣子……

  匡──匡──

  外頭打更人的銅鑼聲響起,已經過了三更了。雖然廈教的神情依舊如此令人著迷,但嬉熙的眼皮已經快要閉上了……為了不讓自己因為打瞌睡而滾到地板上,她忍不住開口問──

  「廈教,你不睏嗎?」嬉熙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很睏。」他頭也沒抬。希望今晚可以把奪權企畫書給寫好,這樣才有行動的依據,為了奪國大業,就算睏也要撐下去!早日完成計畫書,就可以早日登基為王!

  「那你為什麼不睡覺?」嬉熙不明白廈教對於王位的渴望和肖想,在她看來那些都是沒用的東西,她只覺得他很奇怪,在她的認知中,餓了就要吃、睏了就要睡,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因為有事情要做。」嘖!被她干擾,寫錯字了!

  「喔……」得到廈教的回答,嬉熙乖乖的閉上嘴巴,聽他的口氣她就知道,現在的他一點都不想和她說話,莫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打起精神,繼續在一旁等著。

  不過嬉熙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她那雙眸子卻一直聚焦在廈教身上,要知道,當一個人在做事情時,如果有人站在旁邊像幽靈一樣的望著你的時候,你很難把事情做好。

  就在廈教寫錯第五個字的時候,他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出來,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吼道:「妳站在那裡做什麼?當雕像啊!」幹嘛不回房間去阿!又不是沒給她地方睡!死纏著他做什麼!

  「等你啊!」嬉熙無視他的怒氣,理所當然的回答。

  「不要等我,妳去睡覺。」他可是堂堂惠國公,未來的天子,要一個女人等他幹嘛!等他當了天子,有千千萬萬個女人等他,根本不差她一個!

  「不行,我要保護你!」嬉熙想也不想的拒絕,這也是她之所以會被派駐在他身邊的原因之一。

  「閉嘴!」惱羞成怒的大吼,他想再聽到「保護」兩個字,那只會讓他想到那個不堪回首的過往。

  就在兩人妳一言我一語的爭執睡覺與否的問題時,磅──兩名刺客破窗而入。

  他們一見到廈教,發現他完全符合師父所說的三項標準:帥臉、臭臉、囂張臉。

  「你就是惠國公?」不過為了以防殺錯人,還是要再確認一下身份。

  「我是。」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就是威震天下的惠國公──也是未來的天子,夏廈教!

  「那好,納命來──」小眼睛挺起匕首,足尖一點就往廈教的方向刺過去。

  嬉熙見狀,連忙把廈教往旁邊一推,擋在他身前道:「不要傷害廈教!」

  大眼睛望著嬌弱的嬉熙道:「小姑娘,勸妳還是閃一邊去,刀劍無眼,我們不想傷害你。」不濫殺無辜,是他們立教的宗旨。

  嬉熙才不管他們的立教宗旨呢!她堅持不退讓,她皺起眉頭,擺出最兇惡的表情,厲聲道:「你們想對廈教做什麼!」只可惜她的兇相完不具有殺傷力,看起來比較像是小女孩嬌嗔的表情。

  「要他的命──」小眼睛眼看嬉熙不退讓,也顧不得那麼多,雖然不濫殺無辜是他們的宗旨,但是無辜自己要送上門給他殺,他也沒辦法。

  「危險──」眼見匕首刺到眼前,廈教大叫一聲,抱著嬉熙躲了開來。

  嬉熙的眼神中閃耀出光芒。「廈教,你果然是個好人……」她的眼光果然沒錯,他真的是一個大好人!可是……她根本不需要他救啊……

  早知道就不要救了……

  廈教望著嬉熙一臉的崇拜神情,心下暗自懊惱。明明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忙,但手還是很賤的自己行動……真應該找個良辰吉日把手給剁了!不行不行──怎麼會是剁他的手,應該是把這個女人給剁了才對!大夏國未來的天子怎麼可以沒有手!這樣太難看了!沒錯,要剁也是剁她的!

  大小眼睛看著兩人,心裡更加生氣了!

  閃什麼閃阿!他們最討厭有人在他們面前放閃光!他們不知道每天只能窩在山上練功的痛苦嗎?他們知道得不到心儀女子的愛的悔恨嗎?可惡啊啊啊阿──

  握緊匕首,狂怒的大小眼睛再度行動,只不過這時耳尖的他們聽見外頭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爺的書房裡好像有聲音耶?」侍衛甲隱約聽見房裡的騷動,疑惑的問侍衛乙。

  侍衛乙遲疑了一會兒,為了避免被冠上一個「怠忽職守」的罪名,他道:「我們去看看!」

  「糟了!有人來了!」小眼睛警告道。

  大眼睛眼見最佳時機以失,他迅速探手入懷,對著廈教和嬉熙兩人灑出一把白色粉末,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嬉熙不小心吸進了一些粉末,意識陷入昏迷,至於惠國公夏廈教,早就在粉末灑出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倒地不起。

  大小眼睛身手俐落的揹起倒在地上的兩人,躍上屋樑,隱身在黑暗之中,房間只剩微微搖曳的燭火,和桌上那張為完成的奪國計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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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國公之《傲嬌惠國公》(1/?)

PTT 006.《傲嬌惠國公》(夏氏王朝.惠國公列傳)

  惠國公原封代國公,後出繼武昭王弟惠國端公,乃襲惠國公爵。夫人,涼國夫人妹也,乳名嬉熙。生子三人,長曰西平郡主儀霨、次曰西華公禹添、西涼公武察最幼。
  ~金愚,〈夏國王統紀〉,文崇閣藏無知齋抄本《十六家西域史書》~


  可惡可惡可惡──死老爹和死老娘!原本以為哥哥在酒泉戰死之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大夏國的新太子,沒想到……沒想到那對可惡的傢伙!竟然把他過繼給他的叔叔!太子之位竟這樣拱手讓給了他的弟弟魏國公!這教他情何以堪啊啊啊阿───他夢寐以求的王位、王位、王位啊啊啊──



  「廈教,你在氣什麼啊?」嬉熙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眼前顯然氣到七竅生煙的俊逸男子──好吧!現在他的臉有點扭曲,所以沒那麼俊逸了。

  瞟了她一眼,廈教冷冷的說。「別告訴我妳不知道我在氣什麼……」

  「我是不知道阿!」她如果知道幹嘛問他。

  「白痴。」只有白痴才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她不知道,所以她是白痴。

  「我才不是。」嬉熙嘟起嘴,不開心了。她承認自己是比較不知道一般人的生活,不過那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住在山上啊!這能怪她嗎?

  斜眼瞄了生氣的女孩一眼,廈教索性不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就走。

  笑話,全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想當皇帝!而且快要想瘋了!只有那個小笨蛋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好青年……

  他也不過就是某天在路邊看到一隻受傷的鴿子,一時興起,便下馬去把鴿子撿起來,正在考慮要做成哪一道鴿子料理時,張嬉熙突然出現在他身邊,還用一臉崇拜的表情看著他,以為他是個樂善好施愛護動物的大好人……而他也在那時候知道,原來他就是他皇嫂張冬嬉的妹妹──張嬉熙。

  呿!他如果是好人的話,就不會被過繼給叔叔了!更不會到現在還窩在惠國公府裡無所事事!更糟糕的是,那個張嬉熙自從兄嫂下落不明之後,父皇和母后竟然把她安排到他的府邸來,交代要好生照顧!

  格老子的!

  張嬉熙、髒兮兮……什麼爛名字!

  雖然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嘲笑別人,因為他們一家子人的名字都很怪,但滿肚子火的廈教仍然在心裡暗自罵了句髒話!自從那個髒兮兮到他府邸之後,整天纏著他東繞西繞,煩的他無心去想如何奪權。

  這一定是現在坐在皇帝寶座上的那個老頭子的陰謀!

  可惡──

     *     *     *     *

  小錦看著坐在位子上發呆的嬉熙,她已經維持同一個姿勢一個時辰了,為了不要讓她坐成一顆石頭,於是她開口問道:「嬉熙小姐,您在想什麼呢?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

  「小錦……」嬉熙終於轉過頭望著這個跟著她一起進惠國公府的婢女,疑惑的問道:「廈教他……他是不是討厭我阿?」

  「怎麼會呢?」小錦不愧是在宮裡打滾多年的宮女,深知做人處事的道理,她知道現在就是要撒個小小的謊,才不會傷了小姑娘的心。

  「那為什麼他一看見我就跑掉?」嬉熙嘟著嘴,有點不開心。她不喜歡他這樣拒她於千里之外。

  小錦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道:「那是因為他害羞。」

  害羞?是這樣嗎?

  嬉熙睜大了雙眼,眼底充滿疑惑。

     *     *     *     *

  為了讓惠國公夏廈教放棄爭奪天下的野心,皇上夏水堂聽從皇后夏迴芬筱的建議,把天真爛漫的嬉熙給送進惠國公府,希望可以藉由「愛情」的力量改變廈教,讓他安安分分的當他的惠國公,別再打「皇帝」這個位子的主意。但要讓嬉熙在惠國公府住的安穩,勢必得安排一個厲害角色陪著,以免嬉熙被惠國公府的一些蠻橫下人給欺負,所以小錦就這樣跟了她。

  不過皇帝和皇后似乎是多慮了,打從嬉熙跟的廈教一起進駐惠國公府以來,就沒有人敢對她說任何一句不敬的話,或者是做任何不禮貌的事,因為廈教渾身充滿「我不爽」的氣息,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下人膽敢逾矩,更不用說動到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嬉熙。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有人膽敢多看嬉熙一眼,就會被廈教各種理由及名目教訓一頓,這還算是好的,如果惹到他的那天他心情特不好的話,那個倒楣鬼就可以準備回家吃自己,以後不用再來了,連退休金都拿不到。

  真是……好一個任性的惠國公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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