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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外傳《荒淫度三日-第一日》(一)

下面這篇主文很少很少很少,甚至有點騙錢(?)的嫌疑…

嗚,但是大家別誤會,

我只是想告訴大家

小的沒有忘記《武威公主外傳》荒淫度三日的存在啊啊啊啊啊~~~



其實故事大綱我都已經在腦袋跑完了好幾遍,


但是!!!!


小妹我開始要接受絕人寰的考前衝刺… T△T

考完之前應該都沒時間寫給各位


嗚,可能要請等到7/3我考完以後才能漸漸有文

偷打廣告 7/3也是我的生日唷~啾咪^_<~*
↑(被眾美女痛毆 )


總而言之 言而總之~

軍師調教計畫是吧!?

公主強搶民女是吧!?

軍師重振雄風反壓公主是吧!?



啊啊啊啊!!!有啦有啦!!!這裡都有啦!!!!


但是這些火熱的鏡頭可能都要麻煩各位美女(有帥哥?)們等小的考完了…(虛)


嗚,請各位大人見諒 T△T

小的居然當了富奸這種天理不容的事!!!

我、我、我…我…我在這裡下跪給各位賠不是了Orz




------------------------------------本""開始----------------------------------------



銀色的飛箭,宛若流星般劃過荒漠寒冷的夜晚,
隨著羽翼流利的飛翔,鋼鐵震盪空氣的聲音宛若催魂使者,


冰冷,而無情。


兇猛的鷲鳥,最後將長喙猛地刺入那男人的胸膛,
鮮血賤出如朵朵深紅色的薔薇,在銀雪色儒服上恣意怒放。


悶哼蹙眉,錐心的疼痛自胸間蔓延開來,
他無力抵擋來得太急太猛的痛楚,
眼前一黑,秋風落葉般瘦弱的身軀便從馬背上落了下來,
墜落聲,被沙場馬啼嘶吼掩蓋而過;

但那聲音,卻又沉又重的迴盪在她心底……


「尚天棠---!!!!」


夏蒂鈺反手一刀,解決眼前的敵人便直往尚天棠倒落的方向殺去。

風砂刮痛了她細嫩的臉頰,
眼淚不斷湧出,但她無力抹去,也就任憑眼淚隨風飛逝。


她知道自己內心的某部份,也隨尚天棠倒下而崩塌--
一塊名為愛情的部份。




「快啊!快鳴金,全軍暫時撤退--」夏蒂鈺急聲命令。




巧手一拎,她便將那瘦弱的軍師帶上馬背,接著頭也不回的往軍營奔去--





老天爺,求求你…

夏蒂鈺忍不住在心頭暗暗祈求,



     定要保佑尚天棠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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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傳《軍師好可口》(完)



風砂飛捲漫天,記憶中的那少年長髮隨風飄揚,仍舊病美得不可方物,
握著包袱的身影,卻在荒漠中顯得縹緲虛幻…



似夢一般,一觸即逝……


臨行前,那少年蒼白的唇一開一合,虛弱卻堅決的向著她吐著每一個字。

「蒂鈺…我答應你,我定會再次回到你身邊…」


那字字句句嗓音輕柔,卻似烙了火般,深刻印在她心上,
「今生,不管是陸天還是尚天棠的命…都是屬於你的…」


「都是屬於你…」


「……我今後的一輩子,都屬於你夏蒂鈺一個人的。」

    *    *    *    *    *    *    *    * 

剛揭帷入軍帳,手上端著中餐的尚天棠,瞧見的便是以手托著臉,望著前方發呆的夏蒂鈺。


「蒂鈺?」無人應。

「……蒂鈺?」無人應。

「夏-蒂-鈺--?」仍然無人應。


尚天棠挑眉,可真難得,大夏皇朝英勇威武的夏先鋒在發呆?


他旋即露出一個難得的奸笑,將食物擱置在一旁,
似隻貓,輕手輕腳的靠近夏蒂鈺,接著突然大喊


「哇---救命阿---敵人來了!!!蒂鈺保護我!!!!」


被尚天棠突如其來的大喊招回神,夏蒂鈺驚嚇得跳起來,慌忙抽出雕金短刃大叫
「敵、敵人在哪…!?!?」


「噗……哈哈哈哈哈……」見夏蒂鈺慌亂反應,尚天棠忍不住地捧腹朗聲大笑。


發現自己著了尚天棠的道,夏蒂鈺瞇起美目,瞪視放聲大笑的始作俑者怒喊

「尚天棠--你、你這個放羊的小孩!」


可惡至極!
夏蒂鈺突然覺得自己是傻子,竟然忘不去那一段段的童年記憶。

自那日在眾官面前割髮立誓後,
她再也不是那個豢養在金籠內的畫眉鳥,那個嬌弱的夏蒂鈺…
她是騎駿馬,一襲紅衣,持著雕金短刀,巾幗不讓鬚眉的霸氣武將;
她是沙場上人人懼怕,殺敵無數的「黑道大姐」;

她是為了自己一切而戰的先鋒--夏蒂鈺。

她發誓,該她的,她絕不任人奪去…
包括她的命,她的國家,她的位置,更包括…

那人允諾給她的一輩子。

她會將他的命,如同對待自己的命,
好生保護著。



可八年的時間不只她改變了,連那個以死護她的天仙姐姐陸天也變了……


他不在若童年時,讓她枕著腿,聽著她叨叨絮絮說著那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後似兄長般,用著溫柔寵溺他,用著那又輕又軟的嗓音哄她,撫平她所有毛躁的心緒。


現在的尚天棠對著外人,和兒時那個陸天無多大差別,
他的溫文儒雅依舊,可在她面前的他,
卻極愛捉弄她,愛看她瞋目跺腳。



那個注視她的眼神,已徹底改變,

變得不再是那淡如水的溫柔;而是濃若烈酒般熾熱,近乎霸道追求的愛戀。


那眼神似要將她完全佔有,完全看透,

她被看得心慌意亂,看得無處可逃…

她不懂,那被害怕看透,卻又隱隱雀躍的情感是什麼……。


她與他,正處在一條繃緊的絃上,動彈不得。


在沙場上,她從不懼挑戰的,甚至勇於挑戰;
可在感情戰場上,她比誰都還懦弱……。


城池輸了可以再打回,可「心」這東西,一朝輸了,就永永遠遠是他人的。


「哈哈哈…唔!!!痛---」

一時怒火攻心,夏蒂鈺惱不過,掄起拳頭便往那兀自放聲大笑的尚天棠胸口招呼。



這拳可不輕,扎扎實實落在尚天棠胸膛,引得他欲笑的那口氣悶在胸間,最後被嗆的咳起來。


夏蒂鈺臉色發白,暗叫一聲
糟了!!!!


她她她……她居然一時衝動,拿對付外頭那些蠻牛的力量,賞那壓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風一來便似要被吹倒的病書生尚天棠一拳阿!


這下沒內傷也該命去了半條吧!!!!


古有云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險的地方,而她就是藏在軍中的殺手。


……會不會尚天棠在被人暗殺以前,先被自己無心的一拳給打死了吧?


「尚、尚天棠……你、你你你你…你沒事吧?」夏蒂鈺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手忙腳亂扶他到自己的榻上。


「我…咳、咳……沒…咳…沒事……」


「你、你、你躺著別說話……我去喚那庸醫替你瞧瞧……。」

夏蒂鈺急忙出軍帳,隨手抓名小兵便怒吼

「把那庸醫立刻叫來我軍帳!!不然我準放火燒了他那一屋子的花花草草,再順道把他家那頭『七桃狼』砍來加菜!!!」


那士兵沒見過公主發這麼大的怒,傻愣答聲「是」便慌忙尋那尚天棠的義弟,四處鬼混撿些花花草草的軍醫--尚朋堂。

   *    *    *    *    *    *    *    *


「尚、尚天棠……對不起……我無心的……」

「我忘了你不是外頭那些蠻牛,你身子骨不好,禁不起我打。」夏蒂鈺坐在榻旁,如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


尚天棠趁勢枕著夏蒂鈺的腿,仍舊是那又徐又緩的嗓音道「陪著我……我一會…咳、咳…就不咳了…。」


「好、好……我陪著你。」夏蒂鈺趕忙點頭,纖指順勢撫著尚天棠細軟的長髮。


這場景,竟有幾分相似於八年前春光明媚的那日,
涼亭中,她枕著他,他寵溺撫著她的髮……,

那是同時糾纏於彼此心中,最盼記著的春天。



見尚天棠氣息順了,夏蒂鈺扯一抹苦笑,幽幽道
「尚天棠…興許我是你的禍星,你不該回來的……,」

她頓了頓,將衝上鼻間的酸氣嚥下,


「八年前,為了護我,你幾乎進了鬼門關;八年後,你回都裡不久,便被我要來當軍師…四處隨我征戰,大小刺殺也跟著不間斷……。」


她停下順髮,轉而握緊尚天棠的手。

夏蒂鈺發現…原來自己比想像中更眷戀那記憶中溫暖的掌心。


「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我連累了你。」眼淚畢竟太重,還是滾落出來。


尚天棠堅定直視夏蒂鈺的眼,露出一個略微虛弱的微笑。
用帶著滿滿憐愛與溫柔的手,拭去帶著她微熱的淚。


他撐起身子,用不變的好聽嗓音徐徐說,
「蒂鈺,我這一條命早屬於你的。八年來,我時時惦念著你,若這些能保住你,那什麼都苦不著我,要我天天被妳打也甘願…」


她的眼淚不受控,隨著他的話不斷滾出。


「我今後的一輩子,都屬於你夏蒂鈺一個人的。」

那日那番話,帶著他所有的柔情,帶著他滿心的愛,更帶著難以查覺的私心。


爲她死也好。


可他不要一輩子就當她玩伴,當她的天仙姐姐,
然後看著她一日比一日出落得更加嫵媚動人,
最後眼睜睜看著別人將她擁入懷裡,而他徒留遺憾。


他要做她的男人,一生唯一的男人。


但不論他如何愛著她,
事實便是:她在天,他在地。

夏蒂鈺是公主,是宮裡人人捧在手中呵護的珍寶,
他陸天沒爹沒娘,更沒顯赫的家世,又如何匹配上她?


說來可笑,但不得不承認,他這是在使「苦肉計」。


可這病美軍師畢竟太聰明。

夏蒂鈺從未發現,在尚天棠蒼白誠懇的病容背後,
藏著更多她看不透的九曲千迴心思,藏著更多他猜不透的機心。


「那你呢,夏蒂鈺……你是不是也如同我般,惦記著我…?」


是嗎、是嗎…原來他也想她。


自他與她訣別,她斷髮立誓後,
她每日不斷接受金師傅嚴苛的訓練。


她憎恨那只能看著他用身護著的軟弱自己……。


自清晨開始,她每日不斷揮舞手中那只曾被他緊握過的雕金短刃,
直到蒼然暮色自遠而至,奶娘喚著她用膳,方才肯歇息。


在大雪紛飛的季節裡、在桃花盛開的亭子中,
她總停不住盼念著他如墨的長髮,偏女相的美麗容貌,和那翩翩的書生氣息與微笑。


可雕金短刃劃過的痕跡,都是那男子癱軟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樣,


是她不好,都是她不好…


要是她武功再好一點,那便不會傷到了……
每每思及他,她總會窩在被子裡哭整晚,隔天頂著核桃眼繼續練武。


思念伴著愧疚,日日夜夜折磨著她。
愛情太痛,回憶太痛,關於他的一切都太痛,


但思念欲狂,早使她入魔。



「誰…誰想過你阿……我只是、只是……」夏蒂鈺拚了命眨掉淚水,啞聲的說。


「你想我。」不再是疑問,而是肯定。尚天棠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夏蒂鈺。


「……是,我是想你,」夏蒂鈺帶抹苦澀的笑,

「可你要的,是哪個夏蒂鈺?」

「是從前你認識的那個時時需要人照料,軟弱又虛偽的公主夏蒂鈺;
還是現在這個,不是公主,而是專門送人下地獄的黑羅剎先鋒夏蒂鈺…?」


那雙爬滿刀繭的手,攀上尚天棠雪色的衣領,
帶著哀傷與滄桑的嗓音,幽幽的問道,

「告訴我,尚天棠……你要的是哪個夏蒂鈺?」



尚天棠未回答,而是直接攫住那湊上來的唇。


夏蒂鈺未推開尚天棠,任著他不斷汲取她口中的芬芳。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情勢已演變成非尚天棠單方面的奪取,而是彼此糾纏,
他們鼻息間充斥著對方的氣息,觸碰著彼此內心柔軟的那處…


吻綿密而深刻,持續許久,
直到沒氣,才肯依依不捨的離開彼此。


「不管是那天以為我睡著,便偷吻我的夏蒂鈺;還是方才我主動吻的夏蒂鈺…」
尚天棠俊美的臉漾著紅霞,帶著不穩的氣息,
「是哪個夏蒂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是你。」


夏蒂鈺的臉也同樣漾著一抹紅,綻出一朵難得的女孩怯笑,

「唔…原來你假寐。」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蒂鈺,你說,讓我一輩子都牽著你的手,好不好?」尚天棠揚起好看的微笑,執起夏蒂鈺的手。


這是求婚吧?


夏蒂鈺暗想,不只在沙場上,這軍師連求婚都這麼謹慎小心…


「好,你就做我駙馬吧…」夏蒂鈺也揚起嬌笑回道。


軍帳之外,烏日依舊當空,燒著滾燙的荒漠。

可軍帳之內,春光正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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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傳 《軍師好可口》(四)



一夜春風,吹皺了窗櫺外那潭碧綠的湖鏡,

幾株自中原運來栽種的粉桃臨亭而居,
含香待苞,若微醺美人般醉人,迎著早春霏霏細雨,散著芬芳。


少年起身離開書房,信步入了亭內,
目光自然被那在此偷眠的少女奪去。


平時充滿朝氣的少女,倚臥雕滿百鳥的石椅,沉沉睡著。

那雙總閃著火光的明眸,此刻卻被合起的羽扇長睫遮掩,
清麗的面孔,在睡夢中放鬆,恍若嬰孩般純真無邪,不受一絲污染。


少年輕手輕腳的在她身旁坐下,彎著一抹溫柔的笑,
若有所思地瞧著那張惹人憐愛的睡顏。


少女面孔已不凡,可那少年生得更加引人注意。
帶有幾分女氣的俊美五官,搭著一張蒼白面膚,顯得病氣。

隨風飄逸的一襲雪色長袍,及肩墨髮烏溜溜的,他瀟灑地用髮帶略束。


這少年竟有「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之姿。


少年抬起手,將少女額前那綹不安分的長髮順至耳後。

那動作極為輕柔,似在對待此生最重要的寶物。



是的,此生最重要的寶物。



這少年本名姓陸,名湖枸,
可自從十二歲那年喪爹,娘親背起債務,他隨應徵上宮裡織娘一職的娘入宮後,
他便更了名,喚做陸天,誓言作一頂天立地的男子。


陸天自小便體弱多病,做不起宮裡粗活,又生做如少女般美麗,便常受人欺凌。

十五歲那年,積勞成疾的娘也兩腳一伸,留下了陸天。


他還記得,那是個逼近春節的月份。


娘走了,宮裡的人要將染病的他趕出去,可他出了宮也無親戚可依靠,
哭著跪著求處事的,那處事的憐他家世不好,他娘親在世時工作也勤快,
就讓那孩子做些掌燈之類的活。



可宮內某大官竟看上他的美貌,欲擄走他做男寵。
陸天雖生得像少女,但他內心可是正港的男子漢


他拖著虛弱的身子不斷跑,一路躲避大官的爪牙,最後逃入了後山。


他餓得頭昏眼花,也不知道自己拖著搖搖欲墜的病軀走了多久,
只曉得這座山撲滿了白色、粉色的樹花,很美,
可偏偏北風夾著片片雪將他吹得好冷,他無力去欣賞這片美景。



倚著顆巨大的樹,癱軟下來。

喉中那股噁心感不斷湧上,
他咳,拚命似的咳,咳至最後竟嘔了灘又腥又稠的鮮血。


鮮紅色的血染上了那件娘親替他做的新衣,染上這一地單調的雪白,
似一朵朵桃花迎風開放。


扯了抹自嘲的笑,興許是爹娘不忍遺留下他,在招喚他呢……


寒冷奪去他的意識,將他扔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他昏厥了。


    *    *    *    *    *    *    *    *  


待陸天真正能下床時,已是三月份的事,
屋外春光正明媚,宮內才有的粉桃開了幾朵。


他竟還活著,竟還能再次見到陽光,再次嗅到桃花香,
也許爹娘終究不忍帶走她,暗中引渡著那循花蹤上山的女孩前來救她。


這女孩喚作夏蒂鈺,大夏皇朝的唯一公主。


那日她褪下身上唯一的棉襖予頻死的他,
用著嬌小的身軀負他下山,並喚來宮裡御醫救他,

他昏迷,而她也受了風寒大病一場。



後來陸天就在宮裡住下,成了公主的「御用玩伴」。


他和著夏蒂鈺一同讀書,一同在無趣的宮內找樂子,
而據說他能留下來的原因,也是公主向王后求來的……。



時光飛逝,他在宮裡見証第三次桃花的開放,

他十七,而她則將要及笄……。



「天仙姐姐--你怎麼知道蒂鈺在這裡?」少女睡眼惺忪,嬌憨問道。



「呵,鎮日與公主廝混著,公主的性情陸天會不清楚嗎?」陸天輕笑回道。

夏蒂鈺也輕笑,自然的枕在陸天腿上。


能把她性子摸得如此透徹著,除了天仙姐姐,真沒人能出其左右了。


「公主又喊天仙姐姐了……陸天不是天仙姐姐。」陸天無奈一笑。


「我不管,天仙姐姐永遠就是蒂鈺的天仙姐姐,誰也改不了的。天仙姐姐也別公主公主的喊,怪生疏的,喊我蒂鈺吧。」夏蒂鈺耍賴似的扯著陸天的掌。


「好,蒂鈺愛喚便讓你喚。可是蒂鈺,我不可能一直是你的天仙姐姐……我是男的。」陸天那張俊美的臉又衝著夏蒂鈺若有所思的一笑。

被陸天那樣一笑,夏蒂鈺的臉有點發燙……。



「又不去上金師傅的課了?」



金力駭是夏國數一數二的武師,各家武器皆擅長,並根據徒弟個人特質與以教授。
他教出的徒弟,無一不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可金力駭性子是出了名的怪,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他看不上眼的徒弟也不輕易收。
若非金力駭與迴家是世交,還不願意收夏蒂鈺為徒。


「金師傅不教我刀,也不教我劍……光教我使柄母后予我的雕金短刀,怪彆扭的,未如江湖上的大俠一樣帥氣。」夏蒂鈺皺了一個怪臉。


「金師傅自然有他的原因。」陸天被夏蒂鈺的表情逗笑,柔聲回「蒂鈺氣力較小,與男子對戰時易處下風,所以金師傅要你使短劍,靠速度取勝,」

陸天頓了頓,繼續道,「何況,王后予你的那把雕金短刀極珍貴,雖用金與鐵混鑄而成,可鑄匠比例拿捏的極佳,刀的鋒利、耐用、重量、易攜性甚至是刀貌都兼顧了。」


「看來美麗的天仙姐姐不只是書讀得比蒂鈺好,連口才也勝過蒂鈺啦……興許天仙姐姐才適合當大夏皇朝的公主,而非及笄卻毫無優點的蒂鈺……。」扯一抹苦笑,夏蒂鈺的聲音越來越小,那低垂的目黯淡下來。



陸天自然明瞭夏蒂鈺說這話的其中原由,來自於迴芬筱望女成鳳的那句氣話,

「少了這個皇族夏氏的庇蔭,你夏蒂鈺什麼也不是。」


夏蒂鈺自然是被這句話傷到。


這女孩私底下和善開朗更不擺公主架子,
可在晉見賓客時,那一舉一動間仍透著皇族該有的合宜進退和威信。

她的內在,完完全全是個公主,作為公主該有的禮儀、氣質和自尊,她一樣不缺。


「陸天倒覺得除了蒂鈺,無人能做好大夏皇朝的公主。」陸天寵溺地撫著夏蒂鈺又細又軟的長髮。


她的髮柔柔順順,竟讓他恍惚以為枕著他的不是夏蒂鈺,而是一隻向他撒嬌的貓。


夏蒂鈺沒有再說話。任陸天撫著她的頭,半瞇著眼享受難得的時光。


春光又更明媚,而此刻合該是無聲勝有聲,可偏偏有人不識好歹,硬是闖進這亭子……。



    *    *    *    *    *    *    *    *  



「蒂鈺--快跑!!」陸天說罷肩頭又中了一刀,可他絲毫未將那刺骨的疼痛放在心上,轉身便拿夏蒂鈺的雕金短刀回敬那人。


自那天夏蒂鈺救了他以後,他便暗暗立下誓言,
他這條命既是夏蒂鈺給的,若然有朝一日要為她赴死,他也願從容就義。


幸福,那曾是個遙遠縹緲的奢望,可她卻讓他曉得,自己未曾被這世界遺忘……。


也許說來可笑,自爹娘走了以後,便無人能待他如此好了……,
她是他漂流在苦海中,唯一可以緊緊抓住的浮木。


他愛她,很愛很愛很愛……那是寧可死,也要保護的愛戀。


「夏蒂鈺--我在這拖著他們,你快去尋救兵,我不會有事的!!!」陸天朝著夏蒂鈺聲嘶大喊,並用著笨拙的方式攔下那兩個欲追往她的大漢。


陸天又挨了幾刀,那刺客們殺紅了眼,個個要置他於死地…


夏蒂鈺習武,可陸天從不習武,他只是個書生,一個極有唸書天份的書生……。


金師傅曾說陸天身子較虛,未調養好前不可習武,
偏偏習過武的夏蒂鈺偷懶,那三腳貓的工夫壓根不是刺客們的對手。



陸天一襲飄逸的雪色長袍,此刻已被血染成怵目驚心的深紅色,
砍在陸天身上的每一刀,幾乎深能見骨。


那張曾讓她看傻眼的臉龐,此刻卻綻著駭人的目光;

那雙曾溫柔安撫她的大掌,此刻卻緊握著沾滿血的雕金短刀;

那個她以為再熟悉不過的天仙姐姐,卻為了她,轉變成一個她從不認識的他……。


眼中的陸天,正一點一點被淚水糢糊。



她咬牙眨掉霧氣,拔腿便往最近的兵哨跑。


「少了這個皇族夏氏的庇蔭,你夏蒂鈺什麼也不是。」


母后帶著責備的話,此刻卻如嘲笑她般響起。


是的,如果她不姓夏,如果她不是眾人寵愛的公主,她誰也不是……



誰也不是。

    *    *    *    *    *    *    *    *  


待援兵趕到時,陸天已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


那些闖入宮中叛賊黨羽也全被捕起。


他們本想趁著夏王迎接貴賓,宮內兵荒馬亂之時擄走夏蒂鈺,藉以要脅夏王,
可他們壓根沒料到,
這平時跟在夏蒂鈺身旁的玉面溫潤書生,竟如發狂似的護著夏蒂鈺,挨刀也不逃不跑。


老御醫說,陸天身子骨本就虛弱,那次雪中大病幾乎去了他半條命。


幸待於宮中的兩年調補得宜,這次受此重傷,雖不致死……
身子骨怕是一輩子無法恢復如一般男子強壯。
稍受風寒便會染病,若病重點,臥榻時間也較一般人長,甚至難保不會……。


老御醫未說完的話,讓愣住的夏蒂鈺眼淚若斷線珍珠,不斷掉落。



她遣走屋內的婢女,獨自守在陸天的病榻前,替他擦臉。
淚眼望著陸天消瘦的臉龐,裸著的上半身。


他似玉般滑順、細緻的肩,因病而較她膚色更蒼白些,可雙臂上仍舊生著她所沒有的肌肉。
他那總是擁著她的胸,平坦瘦弱,可比她的更寬闊,更溫暖,更讓人流連……


此際她才發現,原來陸天一輩子都不是天仙姐姐,而是個男人……


與她那溫文爾雅的父王,
與她那一臉俊顏溫潤的弟弟夏一眺,
也與她那擺明便是傲嬌的弟弟夏廈教
或是那病弱的娃娃臉弟弟夏隋矯一般……


都是男人,他們都是……。



可她分不清楚,為何只有陸天能讓她臉頰發燙,心跳漏拍……。


她小心的將一匙匙湯藥餵入陸天口中。


母后說曾,她是大夏皇朝的公主,有皇族龍氣護身,

她放下手中的藥,緩慢俯身,最後吻上那總帶著溫柔輕笑的唇……



興許……興許她只要伴著陸天,他便能安全無恙了。


「少了這個皇族夏氏的庇蔭,你夏蒂鈺什麼也不是。」

她要證明少了夏這個姓氏,她夏蒂鈺仍然能讓母后驕傲,
仍然強得能保護陸天,保護這個國家……。


    *    *    *    *    *    *    *    *  


  武威公主年十五,初及笄,時值初春,刺客傷其男寵,公主震怒,心性大變,當文武眾官前斷髮,立誓勤練武技,奉獻沙場,驅逐敵寇,以護衛其心愛之男寵。  
  當年秋,其男寵帶病隨武昭王之友尚氏夫婦上謙、山採藥而去,尚上謙為已退休之武林謀主,見其相貌不凡,收其為義子,名曰尚天棠,並授其兵法武略。  
  武威公主年二十三方以一柄雕金短刀縱橫沙場,因其短髮如黑墨,凡所經之道不留一兵,敵軍皆尊稱她一聲「黑道大姐」。  
             

                       ~愷棣攸地門‧《武威公主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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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傳《軍師好可口》(三)


夏蒂鈺懷著忐忑的心,伸出又軟又嫩的手,向前探了探那美人的氣息。


唔……氣息雖弱了點,但至少還有氣息。


既然不是"死美人",那一切便好處理了……

    *    *    *    *    *    *    *    *


「蒂鈺,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你雖生在皇家,自小便不愁吃穿,可仍要記著,這飯可是辛勤耕耘的農家們打賞給咱們的,萬萬不能浪費。」

挑食的夏蒂鈺,便被娘--夏氏皇朝王后,夏迴芬筱,用著一張繃緊得美顏,嚴肅叮嚀一頓。


迴芬筱雖身為迴鵠國天公主,可迴鵠國物資並不豐。


夏氏皇朝地理環境與迴鵠國相似,但夏氏控制河西走廊上往來必經的大小綠洲,

靠著稅收而富有,宮中的物質生活自然也不差。


夏蒂鈺自小便過著物質優渥的生活,被眾人寵著,捧在手心裡呵護。

迴芬筱比任何人還擔憂夏蒂鈺的未來。

她怕她有朝一日偏了路,成了不知民間疾苦、只知頤指氣使她人的嬌氣公主,因此縱使疼愛蒂鈺,仍不忘對她耳提面命。


「還記得母后自小叮嚀你的嗎?」


「記得。」

夏蒂鈺努力嚥下口中那塊苦得讓她泛淚光的苦瓜後,便朗朗唸出那段母后一再重複的話,


「吃飯時不可偏食,更加不可遺棄任何一粒飯;弄亂的物品要歸回原處;時時將請、謝謝、對不住掛在嘴上;愛惜水資源,創造美好的明天;發怒時不可說粗話,更不可問候他人爹娘或祖上親戚;對擁有的一切事物要存感恩的心;所有物品均需取之有道,不可仗恃身分強取豪奪………(族繁不及備載外加作者想不到了,因此以下略…)」


迴芬筱讚賞的點了點頭,便繼續優雅用膳。


「不過母后……如果有樣物品……」夏蒂鈺頓了頓,又繼續道,

「我是說,如果有樣讓我喜愛得緊的珍貴物品,便就大剌剌的攤在地上,可也沒有主人,回來問母后怎麼作時又怕遭人搶去……那…那蒂鈺…該怎麼辦?」


「那便是十一個字……」


迴芬筱挑了挑眉,溫聲優雅的道,


     「先搶先贏,趕緊打包帶回家。


    *    *    *    *    *    *    *    *



可惜夏蒂鈺不擅醫術,無法當下剝了天仙姐姐的衣服……咳,我的意思是,她無法當下救醒天仙姐姐。


可宮中有御醫,老御醫醫術了得,只要能帶著天仙姐姐回宮中,那便有救了。

這美人雖瘦弱,可仍整整高了夏蒂鈺半顆頭。


先搶先贏,趕緊打包帶回家。」母后曾說過的那十一個字,她可是乖乖的記著呢。


先搶先贏,趕緊打包帶回家阿,這麼可口的美人要是不趕緊打包,準會被別人搶去……
唔,她是說,這麼漂亮的天仙姐姐要是不趕緊救她,一定會凍死在山林間,最後屍首給狼刁去。


夏蒂鈺褪去粉色棉襖,披上美人消瘦的肩上,咬緊牙,硬是一把將人往肩上扛。

單薄的內裳畢竟抵擋不了這冰天雪地的酷冷,
迎面襲來的刺骨寒風,教她凍得直發哆嗦。


這會,雪又落得更猛了。


一片銀白越積越厚,最後寸步難行,

夏蒂鈺幾次幾乎摔倒,可憑著倔強的性子,仍踏著蹣跚的每一個步履,


尋著雪地上漸漸被雪掩蓋的足跡趕回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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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傳 《軍師好可口》(二)


那日鄰近年節,天氣仍凍著,

墨藍色的天空仍降著那似永無盡頭的靄靄白銀,

片片飛雪,似柳絮因風而起。



「好嘛---奶娘,陪我玩嘛。」
正值豆蔻年華的小小夏蒂鈺,一襲鮮紅色襖,雪白的雙頰透著一層嫩紅,眨著一雙星眸,嘟著粉唇,扯著奶娘的手撒嬌。


那鼻頭被霜凍紅,但那模樣仍煞是惹人憐愛。


「唉-公主-老身這、這手頭上尚有事,可走不開阿……」奶娘無奈卻又心疼的嘆了口氣。


原為「迴鵠國第一美女」的王后迴芬筱,為這王宮添了四子一女--

而夏蒂鈺為長女,也是整座宮裡唯一的公主……



這夏蒂鈺公主,可集了全宮寵愛於一身,

上至陛下、王后,下至宮女、織娘甚至是站城門的衛兵,無一不喜愛這生作嬌滴滴的公主。



「怎麼不同小春、阿月她們玩呢?」奶娘抱起那嬌小的身軀,柔聲道。


「她們爹娘不準她們同我一起玩……說我是金枝玉葉,要是傷著了、病著了,她們擔當不起。」
夏蒂鈺仍然漾著甜笑,可那聲音卻聽起來寂寞極了。



看著這女孩長大的奶娘比誰都了解,這公主雖受大家寵,其實內心也孤單得緊。

這年紀的孩子,需要的並非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而是能伴她玩鬧、辦加酒的朋友。
如此簡單的渴望,偏她是王室唯一一個公主。



「哼,奶娘不同我玩也好,趕緊處理手頭上的事,以免事情處理不得當,母后怪罪下來,連著蒂鈺一同罰。」嬌哼了一聲,那嬌小身軀靈活掙脫奶娘的懷抱,推著奶娘往他處。



王后哪裡捨得罰那孩子呢?



夏蒂鈺雖嘴上如此說,實際上仍然憂她遭怪罪。


這孩子始終為大夏皇朝的公主,始終為王室一族,縱使孤單盼有人陪,也仍放不下那與生俱來的自尊心。



「奶娘甭操心,宮裡這麼大,蒂鈺總會尋得人伴我玩鬧的。」


倔強卻不忘體貼人,這孩子能不得寵嗎?
奶娘帶著心疼的一笑,撫了撫蒂鈺,自袖中取出一袋糖予蒂鈺,便逕自去忙了。



看著奶娘離去的背影,夏蒂鈺幽幽的嘆口氣,抬頭望了望那片依舊落著無盡的蒼穹,


又是一個又冷又無趣的日子。




夏蒂鈺提起羅裙,踱往後林。

暮冬時分,幾近遭雪淹覆的樹上,綴滿點點花影。



那紅梅、白梅、杏花,在銀白的山間世界,恣意怒放,
一陣風來,樹林便如哭泣般,墜下幾滴染著芬芳,粉色、白色的淚滴,
著實讓人分不清砌了一身的是雪,亦或者是花。



夏蒂鈺彎起嘴角,更深入那被花與雪覆蓋的小徑。


難以辨認的小徑,曲曲折折,蜿蜒而坎坷,
她分不清自己走了許久,只是專注將自己的心神寄託在美麗的景致下。



傳說山有山神,傳說樹有樹精,
那麼在這開滿花,不染塵埃的仙境中,必定也藏著花妖吧。



夏蒂鈺真的相信這山間有花妖,



因她--

此時便發現了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花妖。



閉上的眼,若羽扇的長睫,幾絲垂落的黑長髮,消瘦的雪頰,略顯蒼白的菱唇,
坐落在一片靄靄白雪中,身後倚著棵杏樹。

頂上、肩上,落了幾朵嬌嫩可愛的杏花。


很美、很美,讓人窒息的美,但卻是帶點病氣的美……


但那花妖……興許該說是那美人,
那美人似是受傷或病了,嘴角、胸前、雪地上,皆染了片片怵目驚心的血跡。



夏蒂鈺撐大了眼,竟莫名驚恐了起來





--不會是見著死人了吧?


       ……還是個宛若天仙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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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公主傳 《軍師好可口》(一)



當空棲息的熾熱金烏,驕傲展翼,用一對翅膀密實籠罩蒼穹,
金烏奪目的光芒伴著高溫,將整個荒漠大陸照得更熱、更滾燙。



疾風,捲起漫天滾滾黃沙,

一身鮮紅色長裙衫的她,兀自立於荒漠中。



隨風漂蕩、纏綿的血紅色衣角,似團火將她熊熊燃燒,


燒在墜著繡飾的裙襬;燒在墨黑色的烏絲;燒在兩掌各自緊握的一雙雕金短刃上;


更燒在她無懼直視敵人的深邃瞳孔中。



鳳凰浴火後,會更加美麗。



而她,夏國最驕傲美麗的一隻鳳凰 -- 
夏國長公主兼開國來難得之戰場先鋒,夏蒂鈺是也。



「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沒我允諾,便準你們動我大夏皇朝的軍師?」挑眉,她朝著幾名大漢綻了一個滲不入溫度的媚笑。



為首的大漢朝著她身後一襲白色長杉,自顧搖著紙扇的玉面書生邊喊道

「唷,我說尚天棠,你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竟要靠這沒幾兩肉的娘兒們保護啊?」


聽到這話,大漢個個朝玉面書生訕笑。



「常言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尚天棠,若你肯跪下來朝大爺我們磕幾個響頭,讓你與這娘兒們來伺候伺候大爺們,討得咱們欣喜,自然慈悲賞你一個全屍。」


大漢瞅了一眼夏蒂鈺與玉面書生,淫笑說道。



「非也,非也。」書生太顯陰美的臉龐露出一絲無奈,搖首微笑,溫吞道,「討全屍的……說不準是你們喔。」



「喔?這是不從囉?」大漢一瞬滿臉猙獰「那就準備領死吧!」話落便曳著大刀蜂擁而上。


說時遲那是快,大漢們在距離書生十步左右停下,一一倒地…


粗脖皆掛上一條紅線……應該說,一條被細刃劃過的血痕,

那傷口極深,但卻細若紅線,腥稠的鮮血隨著刀痕奔瀉而出。


為首的大漢未倒地,倒是被眼前這駭人的景象嚇傻了。



「回去告訴指使你們的人……」蒂鈺擲起尚在低落血跡的雕金短刃,來回沿大漢的頸子滑動


「要他給我記清楚……,」她湊近那雙佈滿殺意的美目,不帶一絲溫度的低聲狠道,





尚天棠這男人的一輩子,是我管的!我夏蒂鈺管的!





「敢同我爭他……」






她如黑羅剎般獰了一個陰狠的笑,








就等著找人替他收屍吧。

   *   *   *   *   *   *   *   *   *   *  

自夏蒂鈺殺了那幾名沙寇,似一陣紅禍般救走尚天棠後,

她連著幾日悶在軍帳中,不言不語。

某人欲除尚天棠,且近日刺殺的動作頻頻。

刺客雖皆非江湖上的職業好手,但警告意味頗濃厚……

先是一個月前,尚天棠伴她外出軍營處理大將軍吩咐的事由,

那時她倆皆便衣,忌憚被人認出來,隨身的玉珮也取下,偽裝成一對兄妹,

豈料歸返途中夜宿客棧,幾名蒙面大漢闖進尚天棠房內,便直嚷要取他的人頭。

此次吩咐事由極為機密,自然也未讓護衛跟著,軍中知曉她倆外出的人也極為少……

幸好那雕金短刃從不離身,
幾名刺客也輕了敵,沒料到她一介女流有武功底子,過沒幾招便敗在她手下,教她給趕跑了。

若非她恰巧經過尚天棠的房門,察覺房內有異,

夏蒂鈺實在難以想像那病弱書生的下場……

再來是日前,尚天棠到距離軍營不遠的綠洲,探勘水草生長情形,
在途中遇上了幾名沙寇打扮的大漢。

漠上遇沙寇本不稀奇,但奇就奇在漢子們一開口也直嚷要取尚天棠的命。

也好在尚天棠出軍營沒多久,她便躍上馬鞍,想趕上尚天棠,
吩咐他順道去一月一次的市集,替她買幾串軍中嚐不到的冰糖葫蘆…

瞧見那些漢子們個個要把尚天棠生吞活剝的淫穢樣子,就教她惱怒,

不在戰場以外開殺戒的她,也破了戒,硬是取了那幾條漢子的命。

畢竟再如何說,尚天棠也是她……也是她……

也是她的……

咦,尚天棠也是她的誰?
……青梅竹馬?
……謀士?

唔,對了!便是這樣!
再怎麼說尚天棠也是她大夏皇朝難能可得的軍師,說什麼也不能讓人碰他!
只是她自己真有點不懂,有時看見尚天棠那張絕美過她的臉龐,心就會沒來由的漏跳幾拍。

夏蒂鈺好歹也是曾有「迴鵠國第一美女」封號的迴芬筱唯一親親女兒,美貌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當然除了先天的美貌,夏蒂鈺後天也有不少優勢,
身為大夏皇朝的公主,各國進貢的養顏美容聖品自然不少。
但就算是這樣,站在尚天棠的身旁,她的美貌硬是差了尚天棠一截。

一個男人能秀色可餐成如此,也算是世間少有的了。

尚天棠的髮又黑又長,除了睡前披散著那頭似墨色瀑布的長髮,伏在案前思索戰術,
多數時候他作書生打扮,用玄色長緞將髮冠在腦後。

大夏皇朝迥異於中原,夏朝男子是不蓄長髮的。
夏蒂鈺的髮也不長,僅及肩,帶點俐落的模樣。
大漠中的金烏特別毒辣,水源取得也不穩定,因此就連夏朝女性,也多不蓄長髮。

但尚天棠倒是將長髮留得理所當然,且極為合適。
打她自小,夏蒂鈺就再未見過任何一個夏朝男子能似尚天棠,將長髮留得如此溫雅飄逸了。

想著尚天棠,她忍不住的發起呆。
思緒越飄越遠,她縱容回憶,擺渡到那些她仍是宮中小霸王的青澀歲月--

那個初次見到尚天棠,正值豆蔻年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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