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公之《年蓮花開》(番外x3)

警告︰第三篇內有十八禁,心志未成熟者請勿收看。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貼言小版,我不想被查ip...)



=============以下是作者廢話說幕後的分隔線================
  

  首先要交代一下三篇番外的時間順序︰

  第一篇《徒兒的便箋》是發生於正文裡,夏禹添拐走淡姬之後的事;


  第二篇《公主府遊記》是發生於正文裡的六年之後,當時惠國公幼子夏武察已娶妻,相關及詳情請參閱Lorenzia爆走金魚PTT 001.《我們一家都很鳥》(夏氏王朝.西涼公列傳)番外.《夏國王族夫妻座談會極短篇》,以及magicsiren南風拂晚PTT 005.《三千寵愛》(夏氏王朝.真德女王本紀)番外.《公主府遊記.真德女王篇》



  第三篇《同命》是接第二篇番外之後。裡頭有十八禁,我盡力了,我很想寫我最愛的單飛雪單阿姊的風格,就是文字溫婉、臉紅心跳卻不下流(拜見真德女王…)的船戲,但看來我寫得不夠溫婉也不夠下流(再拜見真德女王…),覺得不夠十八禁不要來找我,是兩位主角不肯上場,不關我事,科科。


  會不會有第四篇要看西華公夫婦願不願意報夢,畢竟這三篇番外……套句蝶姐常用的話,是被雷突然打到的情況下產生的……只是我是被打壞腦子的那種而已。

  P.S. 最後一篇番外,那個月牙泉的段落,是我參照希臘神話套用過來的,請不要問我出處在哪……



===================番外三篇.正文如下==================


《西華公番外之一.徒兒的便箋》



  接到徒弟的飛鴿傳書時,迪西大師剛打完坐,正在喝徒弟泡的茶。

  她的一生就只收了四個徒弟,長徒丁丁、次徒拉拉、三徒小波,還有一個最小的徒弟。

  這次寫飛鴿傳書來的正是這個小徒弟。雖然這徒兒拜在她名下拜得最遲,但最有慧根、最得她的寵愛,然而嚴格來說,卻還未是她正式的入門弟子。

  一年以前,她便以小徒兒塵緣未了為由,把她這小徒兒趕出門去遊歷——事實是,她年紀大了,面對這個聰明有慧根得不像人的小徒兒,應付得心力交瘁,唯有來個眼不見為乾淨……

  她還記得,當她送小徒兒出關時,背後傳來三個徒弟鬼火般幽怨的視線……

  咳,那三個大徒弟還沒有學得好,當然要拴在身邊好好服侍……不,是讓她好好管教才對嘛!

  拆下信鴿腳上的便箋,迪西大師展信一看,直接把嘴裡含著的一泡茶水盡數噴出。

  於是,跪在她跟前,替她按腿的丁丁直接被噴了一臉。

  丁丁還來不及抗議,迪西大師便把那紙便箋一丟,先是大笑三聲,然後竟兩眼翻白,直接昏了過去。

  雪白的便紙飄啊飄的,旋舞著落到了地面之上。

  三個小尼姑面面相覷,然後,丁丁陡地伸手,往前一撲——

  眼看就要搶到那紙便箋,誰知道,一直沒有行動、卻離便箋最近的拉拉,伸手一取,便讓丁丁撲了個空。

  「臭拉拉,我以大師姐的身份命令妳,趕快給我交出來!」丁丁叉起腰,跋扈地命令師妹。

  「誰管妳?」拉拉秀眉一揚,轉身拉了拉一直沒敢出聲的小波,「小師妹,妳說是不是?」

  哼,她早看大師姐不順眼,正好氣一氣她也好。

  她一揚便箋細看,越看,卻越是想笑,嘴角抽得越緊,怪異的表情引得小波也禁不住伸長了脖子,一看究竟。

  這一看,小波大驚失色。「這……」

  拉拉趕緊掩住她的嘴,附在她的耳畔道︰「妳忘記小師妹常常說的話嗎?」

  小波臉色一變,默默吞下了本要衝口而出的說話。

  一直在旁、卻被當成了閒人的丁丁終於忍不住出手,伸手一奪,輕易地由師妹拉拉手上,搶走了那張便箋。

  她張箋一看,卻是臉色大變,順手摔了那張薄薄的紙,抱著頭,哇哇大叫的衝了出去。

  「哇……我不要啦……我也要男人共修啊……為什麼那隻笨雞也找到男人我卻找不到啊啊啊……」

  拉拉跟小波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丁丁抱頭大叫著遠去的身影。

  「難怪師妹在信上說,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大師姊知道……」

  小波很有發問精神地仰臉望著比她高大的師姐,問道︰「二師姊,那妳為什麼讓師姐搶走了師妹的便箋?」

  拉拉雙手一攤,神情格外無辜。「我也不想的啊!」

  其實妳是故意的吧……

  小波決定,她嚥下這句說話的話,她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一點,畢竟現在是她排行最小的了,謹慎為上、謹慎為上……

  「師妹以前常說,大師姐是個人才,看來並沒有說錯……」小波囁嚅地嘀咕,「師妹神機妙算,果然沒有說錯,大師姐果然是個很有出息的人才……」

  連她們都沒敢在想要找男的共修,可大師姐原來一直打著這個念頭,果然是個有出息的人才。可惜的是,她們三個都出家了……

  「妳這廢話廢很大喔!」拉拉伸手,狠狠巴了小波一下。「師父是個高人,最像師父的小師妹明明一樣是高人,她們兩個說的說話都一樣高來高去的,妳怎知道她們有沒有說錯?」

  「……」



  有沒有說錯,小波可不知道,被打得很痛的她含著兩泡眼淚,默默撿起地上的紙箋。

  那張便箋上究竟寫了什麼?

  其實,不過是清麗秀美的字跡,寫了寥寥的幾句話——


  吾師︰

    徒兒不肖,已覓得未了塵緣,與共修同研佛法道理,共行大道之時,定不忘師父教育之恩,惟盼師父勿念。

    註︰為師門安寧,盼師父切記保守此事,莫讓大師姊知曉此事。
  盼安!

徒兒 普隆貢




===================番外還有兩篇.繼續努力==================


《西華公番外之二.公主府遊記》


  這六年以來,他們遊歷西域各地,不單在修行上有所增長,各地美不勝收的異域風光,更是叫他們著迷。

  只是,遊子還是會有疲憊想家的時候,於是他想了一想,決定回夏國一趟,探望一下家人,順道正式帶她回去見面。

  回夏國的時候,途經註守邊關的武威公主府,又剛好遇到表弟尚策索,拗不過表弟的熱情邀約,他只好帶著她,先在公主府暫居些時日。

  拜見姑姑跟姑爹時,她盈盈下拜,喊了一聲︰「貧尼法號普隆貢,拜見公主、駙馬。」

  他看見姑姑跟姑爹眼裡的問號,同時,表弟趕緊把他拉到一旁︰「什麼,表哥,她不是你妻子,而是個尼姑?」好樣的,連尼姑都敢……

  「她是我的共修。」他無奈地解釋。

  「雙修?」表弟的表情瞬間曖昧起來,拿手肘頂了他一下。「表哥,我可沒聽說佛家有雙修這回事喔……」

  尾音拖得老長,好曖昧的感覺,他真的覺得自己的臉快燒起來了。


  「……你不要想太多。」


  最終,他很艱難地吐出這一句後,速速拖起早已站在一旁的她,避進公主府的書房裡,遺下尚家一家人愣愣地坐在廳裡。

  公主夫婦聽著兒子一邊爆笑一邊絮絮地轉述表哥的話後,好半晌,駙馬尚天棠才悄悄地吐出一句︰

  「他們走進書房裡了。」

  公主奇怪地看著丈夫,「不打緊啊,禹添那孩子就愛靜,每次來這兒就愛鑽書房,就由著他們吧!」

  尚天棠默默地別過頭去,不再說話,掩飾住想把一張瀟灑俊臉蓋起來的衝動。

  他的妻子大概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


  那邊廂,尚氏一門還留在大廳之時,這邊廂,他牽著她的手,慌忙地躲進書房。待得門一關,他才發現,她含著淺笑,靜靜地瞅著他。

  「呃,那個……」

  「你的臉好紅。」她泰然自若地撫上他的臉,眼神清澈。「還有點燙呢!」

  ……這麼一來,反倒變得好像是他太心虛了。

  她輕輕鬆開被他緊握的手,環視了書房一圈。「這兒好多書。」她回眸,清淺一笑。「我猜,禹添一定很喜歡這兒。」

  她這個共修,淡泊自然的性子早就被她摸透了,當然也清楚他愛靜溫文的性子,書房這種地方,自然是極為適合他的。

  他的神色,一剎那間溫柔起來。「對啊,小時候每回來姑姑這兒,武察跟策索玩戰爭遊戲的時候,我都躲在書房看書,姑爹說過,我大概都已經看完這兒的書了。」

  「真的?」她走到書架前,隨手抽了一本書,想要看看他小時候到底看的是什麼——沒想到,越看下去,嘴角便抽得越緊。

  注意到她的異狀,他納悶地走上前,抽走她手上的書,順便瞄了一下她前面的書架——

  不看猶自可,這定睛一看,他的臉又迅速爬滿了紅艷。

  「這什麼鬼啊……」

  他都不知道,原來姑爹喜歡看這種書啊——瞧瞧,他面前這一整牆的是什麼書?「淫蕩小牡丹」、「野浪小迎春」、「出牆小紅杏」,居然還有「縛綁王爺」、「推倒皇帝」跟「正宗凌虐太上皇」……

  ……凌虐太上皇還需要分正宗不正宗嗎……?

  而他握在手上的那本,書名是「調教軍師.上」,而「調教軍師.下」居然還靜靜地躺在書架上。

  「這……」他的臉色已經不是火燒的紅了。

  她忍住笑意,翻到書的封面,指了指作者的名字。

  「這什麼怪筆名啊……」他吶吶地道,頗有把俊臉蓋起來,以後都不要見人的衝動。

  「一念之間」?這本書的作者居然叫「一念之間」!

  除了上下集的「調教軍師」,這位作者還有好幾本書擱在書架上,像是「公主好威」、「軍師大人我錯了」跟「女王的調教秘笈」,而且通通都是上下集的!

  看到她臉上別有深意的笑容,他一慌,連忙抓住她的手,連聲解釋︰「淡姬,那……那……妳不要誤會,我完全沒有看過這些書啊——」

  她嫣然一笑,靈巧地抽回手,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調教軍師.上」,看著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水嫩紅唇上的笑意越加深刻。

  她的共修,都把佛法修到哪裡去了呢?


  佛祖明明說了,天堂地獄,一念之間啊——



===================番外最後一篇.有十八禁請小心服用==================


《西華公番外之三.同命》


  走遍西域各國,又回過夏國之後的某夜,他問她,要不要回安息國一趟,讓他去見一見她的家人,就像他帶她回夏國一樣。

  她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我沒有家人,不需要回安息國了。我師父說,沒有得道的話,不用回去。」

  「我倆都還沒有剃度出家,當然是有家人的。」他靜了一下,像是明暸了什麼,輕輕把她擁入懷中,「淡姬,以後,整個夏氏的親族,都是妳的家人。」

  她聆聽著他溫和的低語,轉了轉臉兒,更埋進了他的胸懷之中。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柔嫩的櫻唇微揚,無聲地勾出一抹微微酸楚的笑容。

※※


  其實,她是有家人的。

  淡氏一門,是安息國的望族,安息國無人不知。淡氏宗長,乃是安息國主最為倚重的左右手。

  只是,她是一個被淡氏宗族所遺忘於族譜上的名字而已。

  六歲那一年,師父帶著她上街。在街上,曾經遇上淡氏的一門親族外出。當她站在路旁,欣羨地看著那個穿著華貴的美婦牽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還有一個看起來比她年長一點的小男孩時,師父卻匆匆自賣茶的鋪子走出,牽走了她。

  好久以後,師父才告訴她,那一家人其實是她的家人。

  那一家人,是淡氏宗長的嫡子淡篙一家。那個美婦人名為白芷,是她的生母,也是師父在俗世的表妹。在師父出家之前,兩家非常的親近,只是後來白芷嫁入淡家後產下長子淡炳,她的師父又出家去了,兩個表姊妹才分道揚鑣。

  所以,某一日,當白芷虛弱地抱著一對雙生子前來寺廟,求昔日親近的表姊、今日的得道尼師幫忙的時候,本著佛家慈悲,師父心軟地收留了其中的女孩兒——安息國的習俗裡,雙生子是不祥的,尤其是雙生子為一男一女的話,女嬰便是家裡的災星,是需要扼死的。

  她僥倖地自死亡的掌下逃了下來,母親卻連名字都沒有留給她,還是師父替她取名姬,在她長大之後,雖然還沒有剃度,師父卻像對待三個師姊一樣,又給了她「普隆貢」的法號。

  而當日被白芷留下了的男孩,她的雙生兄長,即是當日被白芷牽著的男孩,便是淡家次子淡煌;而那個小女孩,本該是淡家四女的淡皎,卻頂替了她,在淡氏族譜上,成為了淡篙一家排行第三的小女兒。

  要說沒有怨過選擇拋棄她的生母的話,那絕對是騙人的,但是佛祖多年教化之下,她以為自己慢慢放下紅塵俗世的感情時,卻遇上了他……

  她翻了翻身,伸出雙手,抱住了躺在枕邊的那個人。

  「怎麼了?淡姬?」

  黑暗中,傳來那低沈的聲音。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她打心底暖了起來。

  「沒……沒什麼,你繼續睡,別……別管我。」

  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嗓音,他轉身,把她抱入懷中。

  溫暖瞬間圍繞著她。每次當她半夜著慌地醒來,總有一雙手,毫無顧忌地納她入懷,他們甚至還不是世俗眼中所認定的「夫妻」,他卻毫不介懷。

  佛說,忌貪、嗔、愛、癡,但她卻發現,她越來越貪戀他給的溫暖。

  一片寧靜的黑暗,是他輕淺的低嘆聲劃破寂靜。「淡姬,妳還不願意告訴我嗎?」

  她看起來總是淡然安靜的模樣,表現得真的很像一個潛心修佛的人,但他同樣是修佛的,又是睡在她旁邊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她根本不如表面淡然,有些時候,她半夜靜靜醒來,會伸出雙手,像是渴求溫暖一樣抱住他。

  幸好是晚上,他還看不見她微紅的眼圈兒——她暗暗慶幸這一點,所以才敢開口,還力持聲音的平穩鎮定。「沒事,禹添,很晚了,我們該睡了,你不是說,明天我們還得去見一下太子跟太子妃嗎?」

  一抹溫熱,抹上她微顫的紅唇。

  湛幽眼眸定在她的眼前,她在他的眸底找到自己慌亂的倒影。

  他拒絕聽她粉飾太平的言語,所以以吻封緘。

  那是極為溫柔細憐的親吻,連漸漸侵入的唇舌,都溫柔得像是呵護她的春風,一如他一直待她的那樣。

  春風漸漸變調。

  春風一路拂過,她像是微醺,眸色迷濛,映在她眼裡的他,卻變得格外深刻。微涼的指尖著慌,探索的步伐有點亂,卻更有勾人的熱度,劃過他的輪廓、他的線條、他的肌膚……

  「淡姬……」沈穩如水的嗓音,低啞地喚著她,一聲又一聲。

  傳說西域有一個地方叫作月牙泉,泉水邊有守護的妖精,每當有旅人在沙漠中迷路而闖入幻境,妖精會唱出魅惑的歌聲,引領旅人走近泉邊,讓他們步入那些環繞泉邊、能吞噬人的流沙當中,終至滅亡。

  他的低喚,就像妖精的歌聲,引誘著她,讓明淨的眼眸染了顏色,讓微涼的肌膚染了熱度。

  秀俊的容顏俯下,親吻她微翹的眼角,欣賞她動情的神韻,感受她熱烈的脈動,他漸漸恍惚,他的脈搏好像與她的緊緊重疊在一起,同步的激烈的呼吸著空間裡僅有的空氣。

  於是當她感受到他的沸燙,那雙始終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深黝得不可思議的時候,她微微勾起唇角彎成歡愉的微笑,成了挑引開禁忌的鑰匙——

  當他們交抱著,肌膚相觸的時候,兩個人分享著彼此的溫度,好像也分享著彼此的情緒,無論哀傷還是歡喜,都從眉稍眼角間流洩深染,染入彼此的心魂裡去。

  「禹添……」她低低的呢喃著他的名字,柔軟的嗓音如水,緩緩流過他的心底。「我好愛你……好愛、好愛……」

  白皙纖長的十指撫上他的胸口,感受到那激烈的跳動;同一時間,他封住她的唇,止住她所有的喊叫——

  他們像是衝上了浪尖之上,翩翩旋舞,分享著最親密又溫柔的激情……


※※


  當她埋在他的胸膛裡,平息著胸口的激烈跳動時,他習慣性地把她輕輕擁入懷中,抱得緊緊。

  那一下子,不知怎地,竟讓她深深悸動。

  於是,藉著黑暗掩護,她握著他厚實的大手,像握住了說話的勇氣,低聲地把她的那個鬱結,都悉數讓他知道了。

  就像纏繞的繩結被解開,她默默地吐一口氣,感受到流淌過四肢百骸的暖意,那都是他所給予的。

  他沈默地聽她絮絮訴說之後,唯一的動作是,那雙擱在她腰間的手,再度緊了一緊。

  「睡吧……」他靠在她的耳畔,沈沈的磁嗓像要撫慰她的靈魂。「我的淡姬……我永遠是妳的家人,我的家人也分給妳了,不會有人再捨棄妳……如果妳要的話,我的命也分給妳,好嗎?」

  「好……」她的呢喃,輕得快要聽不見。

  在他的撫慰之下,她沉沉地墜入夢鄉,與他交疊的十指,卻握得好緊。

  他凝視著那張如清蓮一般的容顏,半是心疼,半是憐惜。

  他的母妃說過,白纜大師曾斷言,他的命格清奇榮貴。既然有人曾經捨棄她,那他把他那條清奇榮貴的命分給她,她就是他的了——

  誰都別想由他的手中,搶去了她,哪怕佛祖來了,他也不放。



  從今以後,他跟她同命,同生共死、榮辱共享……

  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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